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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头灼得柏油路发烫，江黎揣着烟慢悠悠晃进校园，昨晚熬太晚，上午趴在课桌上睡了个天昏地暗，下午醒过来揉着发麻的胳膊，冲窗外喊了声兄弟们，抄起家伙就往围墙那边走，打算翻出去赴架。

刚到巷口，就看见刺眼的阳光下围着一圈人，沈寂孤零零站在中间，苍白的皮肤在强光下几乎透明，几缕浅色头发贴在汗湿的额角。领头的黄毛正揪着他的衣领，狞笑着挥拳砸在他肩头：“服不服？白毛怪，给爷磕个头就放你走！”

沈寂没吭声，只是死死盯着黄毛，嘴角很快渗出血丝，他猛地挥开对方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倔强：“我不。”

这话彻底惹毛了黄毛，他挥手示意身后十几个人：“给我打！打到他服为止！”

没人料到看着怯懦的沈寂竟会反抗，他攥紧拳头冲上去，一拳砸在最近那人的脸上，可寡不敌众，十几只拳头雨点似的落在他身上，他摔倒了又咬牙爬起来，嘴角的血越流越多，却始终没说一句软话，直到最后被黄毛一脚踹在胸口，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只能撑着胳膊喘粗气，眼神却依旧没认输。

江黎看得火冒三丈，烟往地上狠狠一碾，大步冲过去，二话不说一脚将黄毛踹飞出去。

“你们他妈给我住手”

她声音不算大，却带着慑人的戾气，兄弟们见状也立刻围过来，气场瞬间压过对方。

黄毛爬起来又惊又怒，看清是江黎后脸色骤白，还想硬撑着叫嚣：“这事跟你没关系……”

“老子就他妈看你不爽咋滴？”

江黎眼神冷得像冰，上前一把揪住沈寂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沈寂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却还是咬着牙没哼一声。

江黎居高临下扫过那十几个人，语气狠戾

“刚才谁动手最狠，心里有数。再敢碰他一根手指头，我拆了你们的骨头！”

那群人本就怕江黎的狠名，此刻见她动了真怒，身后还有一群跟班撑腰，哪里还敢多留，连滚带爬地架着黄毛仓皇逃跑，转眼就没了踪影。

巷口终于清净下来，江黎瞥了眼身旁浑身是伤、依旧挺直脊背的沈寂，没再多说一个字，冲兄弟们扬了扬下巴，大摇大摆地往围墙方向走去，背影张扬又桀骜。

沈寂扶着墙慢慢挪到医务室，指尖把斑驳的墙皮抠得发皱。他推开虚掩的门，阳光斜切进来，照得他苍白的脸愈发透明。校医见他满身淤青，叹气递过碘伏和棉签。他接过时指尖轻颤，沾了药水的棉签碰到伤口，刺痛让他猛地蹙眉，却没哼一声。

处理胸口踹伤时，他忽然想起江黎拽他起身的力道，还有那句掷地有声的“再敢动他一根指头”，心尖莫名一暖，冲淡了几分疼。他攥着纱布低头沉默，浅色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包扎好道谢离开，风拂过嘴角伤口，腥甜漫开，他却望着操场方向站了片刻，才缓缓迈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