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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到时，程姨也到了。
她弯腰握住我的手，掌心很稳：“许小姐，别怕。宋老先生的授权确认已经生效，谁也不能再替你做决定。”
急诊灯亮了两个小时。
我肩背挫伤，左臂骨裂，膝盖缝了七针。
医生说幸好灯架落下时被布景架挡了一下，否则后果更重。
护士问联系谁，我说：“不联系顾家。”
程姨拿起手机，我说不接，她把手机扣下。
后半夜，病房门被推开。
顾沉站在门口，身上的礼服还没换，袖口沾着灰。
他看见我手臂上的纱布，脸色瞬间白了。
“清芜。”
程姨挡在床前：“顾总，医生说许小姐需要休息。”
顾沉没有看她，眼睛钉在我身上：“我回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被送来医院。清芜，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伤得这么重。”
我睁开眼：“你走的时候知道我受伤。”
他喉结滚了一下：“姜梨在露台边缘，助理说她发了那种消息。我怕”
“怕她死。”
顾沉的手垂在身侧：“是。”
“那你现在来，是因为她没死？”
他脸上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门外传来脚步声。
姜梨披着外套进来，脸色苍白：“清芜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灯架会掉，当时只是太难受。”
程姨看向她：“姜小姐，病房不欢迎你。”
我看着她：“你为什么知道灯架松了？”
病房安静了一瞬。
姜梨眼睫颤了颤：“我看见它晃。”
“后台那么多人，只有你先喊。”
顾沉转头看她。
姜梨眼泪立刻落下来：“你们怀疑是我？这种事不能乱说。”
顾沉眉心皱起：“清芜，现在先养伤。其他事我会查。”
“你查？”
我看着他，“就像你查胸针，查礼服，查流程单？”
他眼里那点急切被我一句话堵住。
程姨把一份文件放到床头：“顾总，授权撤回确认已经生效。许小姐受伤期间，我会代她处理宋老先生留下的文件交接。顾氏那边从明天起，所有使用权限暂停。”
顾沉猛地抬头：“清芜，你现在伤成这样，还要谈这个？”
“不是谈。”
我看着他，“是通知。”
姜梨在旁边轻吸一口气：“姐姐，你不能这样。阿沉哥哥刚才为了找我已经够乱了，你再停掉授权，他会被拖垮的。”
“我差点被拖死。”
姜梨闭了嘴。
顾沉走到床边，手停在半空：“让我留下照顾你。我欠你的，慢慢还。”
“不用。”
“你一个人怎么养伤？”
程姨淡声：“许小姐不是一个人。”
顾沉看向我，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慌：“你要去宋宅？”
“出院就去。”
“那我呢？”
我疲惫地闭了闭眼：“你去照顾需要你保护的小妹妹吧。”
姜梨脸色一僵。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着的手，许久才开口：“我送你回宋宅。”
“不需要。”
“清芜。”
我偏过头：“顾沉，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程姨拉开病房门。
顾沉没有动，直到护士进来换药才退到门外。
门合上前，我听见姜梨哭着喊：“阿沉哥哥，连你也不信我了吗？”
我没有再听。
这一夜之后，我和顾沉之间，终于不剩任何能被他拿来补考的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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