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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致脱口而出，手脚在那一刻变得冰凉。
女人原本正要弯腰帮他捡书，听到这两个字，动作猛地僵住。
她缓缓抬头，那是双标志性的桃花眼。
此刻，溢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林风致？”
沈瑶的声音发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活生生的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这三个月，她把自己放逐在英国，每天都在酒精和自责中度过。
她觉得是自己玩弄人心的那份恶作剧，推倒了最后一块多米诺骨牌。
她甚至不敢照镜子，因为这张脸会时刻提醒她，她害死了林风致。
“真的是你”
沈瑶丢掉手里的外套，上前一步想扶他，语无伦次，
“你还活着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林风致在听到她开口的瞬间，理智迅速回笼。
那种甜甜的、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尾音，是沈瑶。
不是那个女人。
他眼里的排斥渐渐退去，化作了一层冷意。
他避开了沈瑶伸过来的手，蹲下身，默默地一本地捡起地上的书，拍掉上面的灰尘。
“你认错人了。”
林风致的声音冷静得听不出起伏，“我不姓林，也不认识什么林风致。”
沈瑶愣在原地，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她看着林风致疏离的动作，心里那股压抑了三年的愧疚像洪水一样决堤。
“风致，我是沈瑶啊。”
她急切地挡在他面前，“对不起，以前是我混蛋，我不该听沈清的话回来骗你”
“我真的以为那只是帮我姐一个忙，我不知道她”
“够了。”
林风致打断了她，抬起眼眸，目光平静得像是一面没有涟漪的镜子。
“沈二小姐，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他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语气平淡，
“如果是为了三年前那个荒荒唐的忙，大可不必。”
“我不恨你，因为对于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陌生人的玩笑，不值得浪费情绪。”
“陌生人？”
沈瑶心口一滞，苦笑起来。
是啊，在这场局里，她只是个帮凶，连成为他仇人的资格都没有。
“风致，我姐她她疯了。”
沈瑶看着他想走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喊道，
“这三个月她在国内几乎把所有人都逼到了绝路，她守着那枚戒指，每天都在海边找你。如果她知道你在这里”
林风致停下脚步，脸上的表情却极冷，也极淡。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
“那就请沈二小姐发发慈悲，让她继续当那个疯子吧。”
“死在海里的那个林风致，很爱很爱那个阿清姐姐。”
“但活在这里的这个人，他只想独自生活，不被打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沈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瘦削的背影。
她曾是那个看戏的人，总觉得这世间情爱，不过是一场可以随意调换身份的游戏。
可现在
她第一次感觉到，那张和沈清一模一样的脸，沉重得让她抬不起头来。
她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打火机火光微弱。
她想，沈清，你求了半生的佛，最终也没求到什么。
这是你的报应，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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