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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视频里，糯糯的猫房干净，水碗满着，垫子整齐。
有时候乔一还会补一句：“它今天有点想睡觉，我没打扰。”
我在东京连轴转，累得回酒店倒头就睡。
可每天看到糯糯的视频，心里总算安稳。
我甚至还跟同事说：“贵有贵的道理，专业的确不一样。”
第八天晚上，我失眠。
凌晨一点多，我刷短视频。
平台推给我一个直播间。
“澜屿赛级布偶繁育夜场。”
我本来要划走。
下一秒，镜头推进一个金属展示笼。
笼子里，一只海双布偶母猫缩在角落，脖子上戴着粉色项圈，颈侧被剃掉一小块毛，旁边隔着网格趴着一只体型很大的公猫。
主播声音甜得刺耳。
“这只母猫是今晚重点，头版正，眼色深，毛量也够。第一次借配，后续宝宝可以先蹲。”
弹幕刷得很快。
“好漂亮，配出来肯定贵。”
“母猫怎么一直躲？”
“宝宝预订多少钱？”
“这只看着好害怕啊。”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下僵住。
那只母猫左耳内侧，有一枚浅浅的月牙胎记。
尾尖有一圈不规则白毛。
它紧张时，左前爪会往里蜷。
这些细节，和我的猫一模一样。
我点开录屏。
然后切到澜屿的云监控。
上面显示：设备维护中。
几乎同一时间，乔一发来一段视频。
“林小姐，糯糯刚睡醒，今天状态很好哦。”
我点开。
视频里的糯糯趴在窝里，猫房安静，灯光柔和。
可我把画面放大，看见小窝旁边的日历牌。
日期停在四天前。
我盯着那串数字，后背一寸寸发凉。
他们每天发给我的安心，是旧视频。
而我真正的猫，正在直播间里，被当成繁育工具推销。
2
我给温岚打电话。
第一遍，她没接。
第二遍接通时，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林小姐，这么晚怎么了？”
我把直播截图发过去。
“这只猫是糯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温岚笑了一下。
“林小姐，您是不是太想糯糯了？海双布偶本来就长得像，您别太紧张。”
我说：“左耳胎记、尾尖白毛、左前爪蜷缩习惯，全一样。”
“我们确实有合作繁育直播，但那是合作猫舍自己的种猫，和寄养区完全隔离。”
“那你现在给我视频连线糯糯。”
“这个时间猫咪都睡了，贸然打扰会应激。”
“抱着糯糯，和手机时间同框拍一段。”
“护理师已经下班了。”
“扫芯片。”
她顿了一下。
“扫描仪今天送检。”
凌晨的酒店房间很安静。
我听见自己声音冷下来。
“温岚，你们承诺二十四小时可视，每天三次视频反馈，专人照看。现在我要看一眼我花两万寄养的猫，你告诉我监控坏、扫描仪坏、护理师下班、猫不能打扰？”
她语气也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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