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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陶老三打发走后,陶筝问温有谦:“你对地下钱庄可了解?”
“你想查地下钱庄的底细?”温有谦扶着她又上了马车,小声道:“我爹做了杭林郡二十年的主簿,本事没多大,但对底下那些事门儿清,人脉也广,若由他出手,应当不难。”
“那便好,回头想办法让你爹查清楚太守与地下钱庄的关联,越快越好,最好赶在赏花宴之前查清楚。”陶筝叮嘱道。
“好,今晚我便去找我爹。”温有谦没有半分迟疑,立马答应下来。
“你都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就答应,不担心会牵连温家?”陶筝见他如此爽快,忍不住问道。
“你是我的娘子,我不信任你,还能信谁?”温有谦理所当然的回道。
他说得轻巧,可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世间又有几人能给?
她经历了那么多黑暗,深知赤诚之心最难得,不由握紧了他的手:“定不负君心。”
很快,赏花宴便开始了。
陶筝跟着温有谦进去时,门口热闹异常。
这一日,全城说得上名号的人家,几乎都出现了,还拖家带口,适龄女眷齐出动,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到那一张纸年轻漂亮的面孔,陶筝不禁感叹,果真是赏花宴。
不仅是赏花,也赏人呐!
杭林郡风气较为开放,未出阁的小姐,也能当众露脸,因而男女混坐很常见。小姐们坐在父兄旁边,交头接耳,时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热闹的气氛,从傅云斯入场开始,到达了顶峰。
坐在陶筝旁边的,是温主簿的官中同僚,与夫人同座,还带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她与陶筝坐得近,主动打了声招呼,小声问道:“听闻,你与太守大人是表兄妹?”
陶筝心说,这都让你知道了,脸上的笑意礼貌却冷淡,稍稍点头,算是默认。
“你可知,太守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他平常有哪些喜好?爱读什么样的书?”赵小姐一连三问,小脸上满是红晕,时不时要往主位上瞧两眼,看来是对傅云斯颇有好感。
“不好意思,我虽在傅家长大,同表哥却不是很熟,若真要论他喜欢什么样的,应当是安静贤淑的女子吧。”陶筝淡淡回了一句,脸上不见波澜。
赵小姐将她的话当了真,立马闭嘴,学着做一个安静的小女子,只那双眼睛,不断盯着傅云斯,目送秋波,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才好。
目之所及,这一室的少女,和赵小姐的表现差不多,可见傅云斯的吸引力。
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为了让她看到,他有多受欢迎?
“这个好吃,你尝尝。”一旁的温有谦,正殷勤的给她布菜,全然不管周遭鄙夷的目光。
君不见,都是妻子给丈夫布菜,哪有反过来的,简直夫纲不振。
陶筝早已习惯了他的照顾,坦然吃着他递过来的东西,看在别人眼里,两夫妻倒是感情极好的模样。夫人们明面上不说,心里也是眼热的。
身为女人,哪个不想要一个如此体贴的丈夫,可谁也拉不下脸,不敢也不能跟自己的丈夫提要求。
陶筝嘴里还吃着东西,傅云斯举着酒杯,已经走到了她这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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