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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今天舅妈有点不正常的样子，白熙霖似乎懂了点什么。“舅舅和舅妈，没事吗？”

“没什么大事……我身体不好，不怪她……”说着，外婆再次咳了起来，每咳一次，肺都在剧烈的疼痛。

“呼，呼——”外婆大口大口的吸着氧气，但是情况还是很不可观。

白熙霖站起身轻轻地帮助外婆顺气，“外婆，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你会没事的。”

外婆摇头，她自己的身体，她最了解。“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们两个。”外婆伸手摸了摸白青青的脸，“青青一直都不怎么说得出话来，你姐姐的工资又不高。我死了之后，谁来照顾你们。”

白青青咬紧了嘴唇，不敢让自己哭出来，却又说不出话来反驳外婆。

外婆再次剧烈的咳了起来，脸色也越来越惨白。白熙霖想要跑出去找医生，却被外婆拉住了。

“哪都别去，坐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外婆拉住白熙霖的衣服，由于太用力，身体又开始不舒服起来。

白熙霖蹲在床边，整个人都慌了。她知道外婆的身体不好，也知道人老了总会经历生老病死，可是，她还是接受不了。

外婆体力不支再次昏睡过去，白熙霖听着机器运转的声音，哪里都不敢去。白青青亦是如此，两个人坐在病床前，一句话不说，动也不动。

半夜的时候，外婆的心脏停止了跳动。白熙霖看了看表，凌晨两点，外婆算是熬到了新的一天。

奇迹的是，白熙霖得知外婆已经去世的一瞬间，没有哭。白青青也同样，两个人就像是哭干了所有的眼泪一样，已经变成了两块木头。

农村办丧事没有太隆重，但是也有很多繁琐的礼节。还好，村里趋势的老人都埋在村后面的那座小山头上，外婆到了地下，也一定不会孤单。

当灵车载着外婆的棺材缓缓地向山上驶去的时候，白熙霖觉得头痛难忍。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发烧了，她也不想关心自己的状况。

白青青抱着外婆的照片，她低着头，两天来一句话都没开口。白青青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直盯着手中大大的黑白照，仿佛身边的人都不存在。

漫天飞舞的黄纸，噼里啪啦的鞭炮，当泥土一铲子一铲子的洒在外婆的棺材上的时候，白熙霖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自己再也见不到外婆了。

“姐姐，我们去哪？”事情处理完之后，村民都离开了。白青青牵着白熙霖的手，终于开了口。

白熙霖揉了揉眼睛，她也不知道。房子卖了，就连家具也全都拿去换钱了。一个丧礼办下来，白熙霖身上的钱连一晚上的旅馆都住不起。

白熙霖拿出自己的手机，这个时候，也只能求助唐绿了。偏偏，天公不作美，白熙霖的手机没电了。

里奥在一边，终于鼓起勇气插了句话，“去我哥家里吧。”

白熙霖转头，两眼空洞的看着里奥，里奥不敢说话了。这两天，白熙霖和白青青的精神都有些崩溃，里奥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