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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不再是前几次像是要割伤人心的大雨，而是想要忽视却不能的小雨。像是很多人，想要忘却和忽视，却不能，因为他们即便渺小，即便刻意躲避你，也像是牡蛎嘴中的沙粒，不能消失，停留在那里，残忍地看着你难过和疼痛。

时间像箭似的，离开s市的小米总是会想，是不是过往的那些刻骨铭心都是自己的一场梦？然后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还坐在教室里，身边的肖岩一如既往地和自己聊天说笑，下课后还是会看见曹子铭和他们闹作一团。

每日被初升的日光沐浴，小米常常习惯性地坐在床~上，辨别一会儿现在自己是身处梦幻还是现实。这样的感觉，一如和肖岩的感情产生疏离时，疼痛得不着痕迹。

终于一年过去，又回到这里，世事如初，却早已物是人非。

她回了以前的学校，发现肖岩已经不在了，其实她也没有想他，回来，只是留念过去。

红色的教学楼，四百米的跑道，体育馆下的便利店。

因为上课时间，只有少数在上体育课的班级在校园里闲晃。小米闭眼，让盘旋在里面的雾气回到心中。

操场上的篮球架。

不想哭的，但是雾气还是突然蒸腾起来，冲出眼眶。

她坐到休息的椅子上，仿佛回到过去的日子。曹子铭在球场上帅气潇洒地运动，她一直觉得，球场才是他的舞台，所以不论自己是受伤还是生病，只要打球就会拼尽全力，于是每每看见他打完球后躺倒在地上，紧捂心口。她劝他，他却不听，这是唯一一件他不听她的事情。小米无奈，只好仍由他去。

曹子铭大汗淋漓，似乎是看见她，便走过来坐到她身边，宠溺地笑。

“什么时候来的？”他总是这样，专心到发现不了自己。

但是小米还是喜欢他这样，不论多么宠爱自己，都有一定会专心的事情。

“刚才来的，没多久。”

“蒽，”他用毛巾擦汗，而后忽然贴近小米，“周末来我家？”

“……为什么？”

“我的生日。”

生日啊，“蒽，我知道了。”她答应，却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能干巴巴地起合唇瓣。忽然慌乱，但她顾不得那么多，紧抓着曹子铭的衣袖，嘴唇缓慢地张合：“我——会——去。”

然而他只是皱眉，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小米一遍遍地做口语，他却突然烦躁，甩开她的手就要离开。

小米不让，拽过他的手写：“别对我烦躁，我会去的。”

曹子铭始终紧皱眉头，眼里的柔情一瞬间化为冰冷，于是声音也变得冷酷：“别烦我了，再见。”

一字一字的，掷地有声，像是无形的刀，刮在她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一如肖岩，狠狠地击碎她所有的爱情和美好。

耳边突然传来低年级学生的呼喊，下一秒一颗篮球就砸在她身上。

小米陡然回神，才发现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想。心里失落，却还是微笑着把球还回去。

原来离开的日子里，她已经学会如何掩饰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