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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沈棠猜测的那般，“拖不完的血迹”并不是夸大其词，而是实实在在的字面意思。

这么多把拖把也不知是多少员工使用后的，每一把的布条都吸满了血液，猩红色的颜色刺激着视觉神经，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肯定接受不了这个画面，尽管只是普通的拖把，但密密麻麻的血红色拖把汇聚一起如同一个个红色的点，诡异的画面配上刺鼻难闻的气味带来的冲击力依旧摄人心魄。

好在三人的心性在经历过农场主手撕人肉脯的那一幕后都变得强悍许多，除了对这股复杂刺鼻的气味感到厌恶之外，对这个画面倒是接受度良好。

而且每一把拖把都如同浸泡在血液里一般，都不需要动手拧便自己滴落着血珠子，这么多数量汇聚一起，装满三个铁桶绰绰有余。

收集人血的大难题找到了解决方法，戈芸芸也不用再去纠结是否宰杀的人性考验了，她雀跃地欢呼一声，拎着桶上前准备接血。

就在这时，房间内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哗啦——”

“哗啦啦——”

视线从无数的拖把上移开，他们收敛起神色，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来源处探去。

等走到声音源头处时，他们这才发觉房间最深处一直默默站着个面色苍白的员工。

这名员工肉眼看上去起码五六十岁，弯腰驼背蓬头垢面，如杂草般凌乱的白发遮掩住浑浊发黄的双眸，布满皱纹的脸上长出乱糟糟的胡须，工装服穿在他瘦弱的身子上如同套了个麻袋。

和其他所有一样，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希望，黯淡无光。

哪怕三人就站在他面前打量着他，他也当没看见，沉默着做手中的事情，动作机械而又僵硬，麻木不堪。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把拖把，塞入他面前的机器中，只听一阵“哗啦”声响起，如同全自动洗衣机一般，拖把上的血液被高速滚动的机器过滤出来，等到抽出来时又变成了崭新干净的模样。

他将干净的拖把放入一旁的箱子里，紧接着又取下一把沾满血液的拖把，重复新一轮的动作。

他完全无视了沈棠三人，一遍又一遍循环着这个动作，仿佛不知疲倦。

“那个……”戈芸芸试探性地开口。

老人这才缓缓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干裂的嘴唇发出苍老的声音：“拖把在箱子里，自己去拿。”

他显然是将三人当作打扫卫生的员工了，以为他们是来拿干净拖把的。

他说完这句话便又低下头不再理会他们，专注于手中的任务，殊不知他们虎视眈眈的视线已经瞄上了他正在使用的机器。

沈棠与徐数一、戈芸芸互看一眼，都读懂了彼此眼神中的含义——

老人所使用的机器，完美地过滤掉拖把上的血液，将血液汇聚在机器内，让拖把焕然一新。

这岂不是打瞌睡递枕头，帮助他们收集血液嘛！

不需要一个个去接架子上拖把滴落的血液，这个机器里有现成的！

他们的视线变得热切起来，看向老人的目光如同看着一块肥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