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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是孰非，自古以来都是难以下结论的一个难题。傅笙盼想到她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没有人性的怪兽就隐藏在人群当中。人心，或许花一辈子的时间也参透不出一个人的心思。“苏队。”周来店里其他执法人员的说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嗯。”苏北璟应了一声。“这是现场搜索的情况记录。”这位男刑警递上了一个记录本。“好。”苏北璟接过本子，面色淡冷，始终不变。若不是先前早就见过苏北璟的其他面孔，傅笙盼还真会以为他是一个惜字如金的人。生者不灭，亡者复生靠在门框上，苏北璟翻看着记录本，傅笙盼走到今日周来准备行凶的房间。后门进去的地方，有两间房间和一个开放式厨房。几个刑警还在现场搜查，见到傅笙盼，跟她打了招呼便继续忙活，苏队带来的人，他们哪会多说些什么。见他们没管她，傅笙盼自己观察起了这个房间。早上进来的时候，她大致看了房间，十几平米的房间只挂了一盏灯，窗户是封死的，一股长久封闭的霉味十分刺鼻。这会儿，窗户已经大开，又接了一盏大灯，昏暗的小房间里的一切清晰可见。环顾一圈，傅笙盼十分诧异，早料到凶手可能是信奉着某些东西，果真如此。四周的墙壁密密麻麻贴满了黄色的符纸，天花板的正中间贴着一个八卦图。听正在搜查的刑警说，他们刚开始搜查时，在靠窗的圆桌子上摆了一圈的棕木盒子，每个盒子都接着一根黑线，分别都连接在圆桌中央的玉镯子。初看到这一场面，所有人只觉得慎得慌，因为摆得整整齐齐的盒子，一共十二个，其中十一个是装着东西。那装着的东西，是十一个遇害者被剜取的器官。空着的盒子，是用来装阿望的器官。开盒的时候，腐烂冲天的气味当下就熏吐了好几个刑警。周来怕器官太快腐烂，所以器官都泡在福尔马林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傅笙盼站在桌前，喃喃自语。如果说周来是心理变态，可是也不像，他与静姨感情深厚，他平日为人处事忠厚老实，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也不像那么容易就能伪装出来的，究竟是因为什么他才会如此残忍下此狠手。百思不得其解，傅笙盼把手搭在桌上，指尖碰到桌子上一样东西。这是?傅笙盼拿起那串联成两片破损不堪的竹子?她拿起来一看，才知道这原来是竹简，而且这竹简看起来年代颇久，拥有者肯定是经常看阅，竹简的边边角角已经磨损坏了。首页纸张画着十二地支图，并标准了十二支所对应的十二属相及相对的器官。周来应该就是按照这些方法行凶。傅笙盼把这一张放下，看向自己铺的套路，自己砸没有听见他前面的话，傅笙盼猛地醒神，脸上仍旧苍白无色，但那双眼睛写满的急迫和激动，像是在没有攀援的无边水域中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苏北璟清清楚楚地看见她眼眶渐渐染红，清澈的眸色瞬间布上红血丝。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忽然撕开伪装无事的伤口，霎那间暴露了全部脆弱不堪。这个眼神，刺得他胸口微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