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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9章 不见其貌不可多言
年轻的客卿还在尽心尽力的替主上分析时局，却未看见靠坐在车窗前的男人目光探究还带着几分恍惚的怀念。
怀念什么其实连凌湛自己都不知，许是经历了太多的沧桑连面目全非都被藏在层层僵硬的假面之下，已是敌我难辨了。
“大人？您……可是身子不适？”
子明见凌湛愣神不由出言提醒，凌湛闻言挑眉看他，眼里沁着戏谑，“你倒是想的仔细。”
这不算分明的话倒是让子明心里有些不安，他跟随凌湛的时间不长，可以说若不是自家舅父在相府做事他还没有这个机会与权倾朝野的当朝丞相共乘一车了。
如今黔首想要一展宏图若没有人举荐难如登天，民间像他这样的人凡凡不知几何，只可惜苦于英雄无路，若不是舅父的关系此时的他还要在那乡野之中苦耗一生。
那样的日子子明想想都觉得无望，因此他更在意如今摆在眼前的机会，丞相这艘大船将驶向何方他也不知，只是眼前他却要竭尽所能让丞相看见他的‘价值’，如此才能借风使力直飞九天成就一番‘大业’！
子明定了定神，又戴上了一如既往儒雅的笑容，“大人见笑，古人云食君禄奉君恩，即便有擅作主张之嫌惹了大人不悦，可亦是不悔。”
少年目光澄澈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凌湛不免有些唏嘘，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看着他即便面上从容不迫可是附在膝上微微泛白的指节却将他的心事暴露无遗。
凌湛啧了一声，撑着头慵懒的斜靠在马车的靠枕上，神色闲适仿佛毫不在意面前之人心中的纠结，只是转瞬抬眸时眉宇间那似隐似现的锋锐让人难以不小心应对。
“哎~哪里用得着告罪一说，你本就是我的客卿劝勉主君是你的职责所在。”
“至于……你方才的猜测嘛……”
子明立马拱手道：“属下观最近朝中政令心有所感，若是有偏差之处还望大人指正。”
这话说的谦虚至极，只不过凌湛却不放在心上。
他抬起暗藏锋芒的眸子看向子明，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随后只听他说道：“指正谈不上，本相今日就教你一句话。”
子明正色道：“愿闻其详。”
“不见其貌不可多言。”
凌湛见那人沉默不语便知他想歪了，“官场风云诡谲，不过，与皇权比起来这些皆是小巫见大巫，这君心难测从来不是一句戏言，你们这些后生一个个意气风发摩拳擦掌想要建功立业，只是凡事皆不可操之过急。”
“朝堂不比民间，行差踏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
许是凌湛的语气太过认真，亦或是他从未想到过高高在上的丞相会同自己说这样一番话吧，向来从善如流的子明有了一瞬间的怔愣，许是看出他在想什么。
凌湛轻笑了声，“别想太多，谁人青春无少年，本相也是从年少过来的，岂会不知壮志难酬的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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