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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45
养心殿。
内阁和六部尚书齐齐跪在大殿内。
“都起来。”
朱景樘不悲不喜：“读书人最有骨气，不要轻易下跪。”
“大明的读书人也最有骨气，朕今日就让你们看看，你们的榜样至圣衍圣公是如何忠君为国的！”
内阁三阁老和六部尚书皆有些摸不着帝王心思。
却也不知皇帝这话是何意思。
不过他们都了解了朱景樘的性子，他越是说的如此漫不经心，越是代表心中已然滔天大怒。
未几。
殿外有急促脚步声传来。
“臣国子监祭酒，孔宏泰，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唰。
内阁和六部部堂瞠目结舌的看着孔宏泰。
世袭至圣衍圣公，读书人代表，孔门后人。
朱景樘淡漠的冷眼睨着他，就那么让其跪着。
“我朝太祖帝说过，万民以教化为先，教化以学校为本。”
“洪武二年，太祖首开国子监，任你孔氏一门世代为国子监祭酒。”
“对也不对？”
孔宏泰叩首：“此皇上和先祖之恩德。”
朱景樘冷笑道：“衍圣公不必客套了，朕担不起，朕对你孔门也没什么恩德。”
“朕有一问，你且听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此词出自宋人元好问。
就在众人莫名其妙之时。
朱景樘厉声问道：“你觉得元好问如何？”
孔宏泰硬着头皮道：“乃宋时当世之大儒。”
朱景樘继续厉声道：“其如何评价忽必烈？”
孔宏泰冷汗涔涔：“忽必烈虽为蛮夷，却也称得上是一代雄主，兼之好读诗书，遗山先生亦遵之为儒学大宗师。”
朱景樘大笑：“好！元好问舔的一首好主，宋人的骨气被他丢完了！”
“你孔宏泰出自孔思晦一脉对也不对？”
孔宏泰此时心肝具颤，隐约预感到什么。
“是。”
朱景樘高喝道：“元仁宗在位，是时，孔思诚为大祭酒，然孔思晦求元仁宗调查后，才确定孔思诚为庶支，孔思晦为孔门正支！”
“你孔宏泰衷心为国，为的是你大元国的国主是也不是？”
“没了元仁宗，你现在都未必能继承祭酒之职，是也不是？”
孔宏泰大惊失色：“皇上，微臣冤枉。”
朱景樘冷喝：“进来！”
怀恩带着番子轰的进入养心殿。
“念！”
朱景樘说完。
怀恩尖着嗓子冷声道：“弘治元年，冬，十月，鞑靼密间于子夜入孔府。”
“言曰：明天子励精图治，恐威胁本朝，九边告急，请衍圣公刺皇以为安定局面。”
等怀恩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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