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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是人还是鬼
下首两侧，坐着几位凌家的族老和旁支的长辈，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凌府一夜之间死了两个女人（虽然是庶女和姨娘）。
其中一个还是被活活打死，另一个也莫名失踪。
这传出去，凌家的脸面往哪搁？
他们看向柳氏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满。
柳氏平日里那点手段，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碍于家主和她的身份，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这次，闹得也太过了些。
灵堂两侧，还站着不少凌家的后辈子弟和仆役。
嫡姐凌婉蓉站在柳氏身后，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戚，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隐隐的不安。
凌府的其他庶子庶女则垂手低头，大气不敢出，生怕触了霉头。
整个灵堂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只有柳氏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和香烛燃烧的噼啪声。
突然！
“笃…笃…笃…”
一阵极其怪异的、拖沓沉重的声音，由远及近，从灵堂外的庭院中传来，打破了这虚伪的沉痛！
所有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灵堂那高大宽敞的门口，惨淡的晨光背景中，赫然出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身影！
一身被泥浆血污浸透、看不出原色的破烂丧服，湿漉漉的黑发如同水草般粘在惨白如纸的脸上，只露出一双黑得吓人、沉寂无波的眼。
她佝偻着身体，右手拄着一根沾满泥巴的粗木棍，左手……竟拖着一具庞大狰狞的野狼尸体！
狼尸沉重的身躯在光滑的青石地板上拖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狼头耷拉着，脖颈处那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在晨光下狰狞可怖。
“嗒…嗒…嗒…”
那身影拄着木棍，一步一拖，拖着狼尸，无视了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一步步，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走进了灵堂！
浓重的血腥味、泥水的土腥气、野狼身上的腥臊气……瞬间冲散了灵堂内原本浓郁的香烛味道！
“啊——！”
柳氏看清来人的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蒲团上弹跳起来！
脸上的悲戚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和恐惧取代。
她指着凌曦，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连退好几步，撞在身后的棺木上才停下，脸色惨白如鬼！
“你……你是人是鬼？！”她尖利的叫声撕裂了灵堂的死寂。
凌婉蓉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了柳氏身后。
凌啸天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那个本该躺在冰冷泥土中的女儿。
看着她那一身泥血，看着那狰狞的狼尸，看着她那双沉寂得没有任何活气的眼睛……
饶是他心硬如铁，此刻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凌曦？！”
凌啸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怎么……”
族老和旁支长辈们也都惊得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仆役们更是吓得纷纷后退，挤作一团。
整个灵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只有凌曦手中木棍杵地，和狼尸拖行的声音，如同敲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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