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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同室操戈

圣心帝国，金銮殿。

龙椅上的圣心帝一身威严厚重的黑金龙袍，头戴冕旒，年过五旬的老者面容阴鸷苍白，下颌蓄着长须，正垂眼盯着龙案上拆开的信件。

文臣武将立在殿内两侧，为首的是圣心帝的四位皇子，曾经参加过五国盛会的二皇子上官锦华赫然再列。

其后是一位外表仙风道骨的国师——范栖。此人跟左丘闻乃同门师兄弟，同样来自清微山。多年前因渴望权势违背师训私自下山，机缘巧合之下成为圣心帝的心腹，辅佐他坐稳皇位，深受其器重。近日为了给圣心帝炼制延年益寿丹劳心费神，脸色看着憔悴了些。

“五万套骑兵军备，折算成白银将近帝国半年的赋税。”圣心帝语速缓慢：“众位爱卿可有什么好法子，既省下这笔开支，又能顺利救出太子。”

圣心帝的态度决定上官泽的生死，范栖心头一震，这等紧要关头陛下还在权衡利弊，莫非他已经打算另立太子。

同样持此想法的四位皇子喜怒不形于色，上官泽生母贵为皇后，占了嫡出的便宜，生来便是太子，压在他们头上太久了，倘若太子这次回不来，他们岂不是有了翻身的机会。

圣心帝喘了口气，混浊的眼底寒意森森，抬眼的刹那让人以为产生了错觉，再定睛一瞧，垂垂老矣的圣心帝分明扶着两侧座椅的龙首咳嗽不止，仿佛命不久矣，哪里会露出那么瘆人的眼神。

“父皇，蛮族既然提出交换必然不会轻易伤害太子，营救太子一事不急于一时，不如您先回去休息，保重龙体要紧。”三皇子出言试探，表面上一脸担忧。

圣心帝端起面前的茶盏浅啜一口，嗓音嘶哑：“无妨。”

“父皇，儿臣有一拙见。”上官锦华敏锐地察觉出父皇这次对上官泽的态度不同以往，想要赌一把。

“说吧。”圣心帝靠着龙椅，视线扫过四位皇子，最后停在上官锦华身上。

“儿臣认为明面上可派使者出使蛮族，暗地里遣人营救，如此一明一暗互相配合，救出太子的几率更大些。”一向低调行事的上官锦华难得主动献计，他开口时盯着地面，不敢抬头直视，害怕精明的父皇洞悉自己的企图。

“就按你说得办。”圣心帝思虑片刻，应允了。

“陛下，微臣愿充当使者出使蛮族。”太子党的官员抢先一步。

圣心帝眼神莫测，并未表态。

当了出头鸟的官员心里咯噔一下，神情惶恐，下意识低头避开了圣心帝的目光。

范栖脸色紧绷，他不确定圣心帝知道多少，但能肯定的是圣心帝已经对太子产生了不满，甚至产生了杀意，这个发现让他十分不安，此时一种情况超出掌控的恐慌正笼罩着范栖。

“父皇，儿臣愿意出使蛮族迎回太子。”四皇子毛遂自荐。

“陛下万万不可，皇子殿下身份尊贵，怎可轻易冒险。”太子党派的官员出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