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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那是电贝斯吧。”河村不假思索打断了灰山,下一秒又被成田瞪了。“是对过敏啦。”沢城也掺和了进来,话题又一次进行不下去了。“!”做了一个“收”的动作,轻点了一下冢原的额头,“总比没办法好,我回去申请一套新设备,你们想好主题,我们这周五就试播一次,还是零点到淩晨一点,一个小时。”“主题我有了。”冢原举起手,像在课堂上一样,这模样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说来听听呢。”沢城歪头看向她。“交换曲,”冢原笑着和成田点头示意,“我想唱前辈的歌,也想让前辈唱我的歌。”沢城缓缓直起身子,露出一脸“年轻人好有勇气”的表情,然后其他人都在等待冷着脸的成田会给出什麽反应,本以为男人会无视这样的提议,结果他竟然应声说“就这样吧”,然后叼着一直没点燃的烟走出了录音室。“圭哥其实很喜欢我们小朋友吧,”河村不敢相信地挠了挠头,“这都不生气啊。”“他是喜欢天才,”灰山一敲他的后脑勺,“你倒是给两首不错的歌让我们唱唱啊。”“痛死了,我不会写歌你们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河村立马躲到沢城身后。“也不是啊,我看你上次失恋之后写的挺好的,我这次就唱这首了。”沢城同样狠心。“大和你还是不是人啊。”河村大声抱怨道。“所以你想唱哪一首?”沢城忽视了他的抱怨,转头去问冢原。女孩圆圆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神秘地一笑:“我最近一直在听前辈的那首‘,’。”“看来我们小朋友也到年龄了呀。”河村摸摸下巴,对着冢原一挑眉。“我马上十七岁了。”冢原挺直了腰板。“正合适的年纪呢!”沢城笑出声。她没有把大家的调笑放在心上,只是忘不掉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可能是从研磨指出自己其实从来就没有想过真正了解她开始,黑尾突然开始听她的歌了,甚至偷偷找到了她不公开的推特账号,只是他没有胆量像研磨那样大大方方点关注,只是留在了搜索栏里,每天点开看一眼。说来也奇怪,他几乎下载过冢原过去发布过的所有曲子,也买过她出道至今乐队出过的每张单曲和专辑,但是他从未尝试过完整地听一遍,仿佛购入仅仅是为了一种对她的支持,而不是真正对她作品的喜爱。身边同龄人似乎都很关注她的乐队,夜久偶尔还会哼两句,连海都能说出一两首歌名,原泽那家伙住着院竟然还想着去买新专辑,更别提每次演出前都会缠着冢原要演出票的木兔,还有就是赤苇这位为数不多知晓她真实身份的圈外人士。当她不作为冢原文夏的时候,也仍然多的是人围绕在她的身旁。这件事让黑尾一边觉得欣慰,一边又觉得不安心。在学校时他经常去琴房找她,那时她常常会弹奏一些不成形的旋律,他听不明白,只会和研磨两人坐在边上消磨午休时间。况且,就算真的有人来问他为什麽,他也会很坦然地回答:“其实我很少听歌的,我连耳机都没有。”这倒是没有说谎,无论是晨跑还是看书,或者是一个人待在哪里的时候,黑尾更喜欢听外界的声音,人群的喧闹声,过往行人的说话声,早晨的风声,夜猫钻进树丛时的窸窸窣窣声,这会让他有一种存在着的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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