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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章
梦里太过美好，以至于孟淮序甚至不愿意醒来。
可是再不愿意，他也还是得面对事实。
白色的纱裙，庄重的教堂最后变成了病房里刺目的白。
“假设那个时候我像梦里一样没有拒绝你会不会不一样？”
“假设我没有犯蠢，用最愚笨的方式逼你离开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假设。
在数学里，有一个孤独的词叫做假设。
一步错，步步错。
在解题的过程中或许还有更正的机会。
而现实世界里，被打上叉的结果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更改。
他想，或许他不该再坚持了。
对于现在的姜晚意来说，他只是她的困扰。
姜晚意不会再原谅他了。
他思索了很久，才将好不容易得到的姜晚意的新号码点开。
这个号码在孟淮序的手机里已经存了很久了。
可是他却不敢打电话。
与他而言，这个电话号码就是他最后的希望。
就算姜晚意不愿意见他，一直避开他，他还能最后给她再打一个电话，或者发一个信息。
思索了很久，他才一个字一个字的将想说的话打了出来。
【晚意，对不起。
这将是我给你发的最后一段消息。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怨过自己也怨过你。
我总觉得很多东西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总是可以被原谅的。
可是一次次被你拒绝后，我突然才发觉，从前的我对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我只是在短短的几个月里被你拒绝过几次就已经快无力支撑了。
我不敢去想你是如何在我日以继夜的拒绝里还保持着爱意的。
晚意，我很想说我爱你。
可是我又发现我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人。
所以，我想，我只能祝你幸福。
只要你好，一切都不重要了。
以后我不会纠缠你了，但如果你需要，我永远都在。】
一段文字，被孟淮序反复敲打了好几遍。
总觉得写得还不够对，不够真挚。
怕写太短无法表明自己的感情，又怕写太长姜晚意不愿意看。
写了好几遍，却也只是留下这不够完美的一段话。
直到太阳落下山，孟淮序才将这段信息发了出去。
凌晨的时候，孟淮序离开了医院，走到了姜晚意公寓的楼下。
痴痴的看着那个已经没有光亮的房间。
“晚意，最后一次了。”
“晚意，我爱你，再见。”
天上又飘飘然的下起了雪，孟淮序的头上落下了雪花。
他浑然不觉，继续往前走着。
沿路的白雪上印上了一道脚印，但一夜未停的雪花很快又将脚印覆盖。
没人知道有人曾走了一段长长的路，只为见一个再也不见的人。
也没有知道那个人何时离开。
……
姜晚意一天都在忙着学习，看到孟淮序的信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而此时，她正和几个社团的留学生在一起吃火锅。
还是别人提醒她有消息时，她才抽空去看了一眼。
刚刚点开，她就猜到了这是孟淮序的消息。
看了几排她就直接将手机关闭了。
不骚扰她就好了，他要怎么离去，有多后悔她都不在意了。
也不想去承受孟淮序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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