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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章
我不想躺在冰冷的石棺内，我也不要什么厚葬。
我要我的母后。
我哭了起来，可是没有人能看得见。
苏九棠小腹已微隆起，太医说过，怀孕的前三月是最易受刺激之时。
父皇垂首沉思，我看不清他的面色。
一道冰冷的嗓音蓦地响起。
“事死如事生，如果琼儿还在，她不会愿意一个人葬在无相寺庙的！”
苏九棠像是等着这一句话，想也不想接道：“那便把先皇后一起葬进去。”
我点头如捣蒜，然后又默默摇头。
母后的身体已经很冷了，再躺在石棺内，她会冻住的。
而后愣住，反应过来，这个声音不是父皇的声音。
殿内的人都瞬间转头看向殿门口，在宫人簇拥下的那个人，慢慢地朝他们走来，一步一步，步履阑珊，语气冰冷骇人：“琼儿和她母后怎么死的？你们不给我个说法吗？”
“祖律周母！”
我猛地瞪大双眼，高兴的跑了过去，却在年迈的祖母面前生生止步。4
祖母年纪大了……我现在应该属于妖魔鬼怪之类的邪祟……
故事里的鬼怪缠上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祖母没有看见我，她走上前，喃喃道：“起先我听说你不常往凤仪宫去了，我只当你是倦了，腻了，喜欢上了别人，也是常情，可短短数日，你竟废后又立后，如此儿戏，既如此，当年你又为何信誓旦旦在我面前要取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
一听这话，我的眼泪不受控制滚了出来，像一颗颗珍珠。
落在地上，却什么也没有。
她重重杵了杵雕刻着龙头的手杖，痛心疾首：“你都干了些什么糊涂事？幼贞是你的结发妻子啊！她性子一直温婉，究竟犯了什么错，竟一个人和一个孩子无声无息的活活困死在凤仪宫，而你却和这个女人在这缠缠绵绵好不痴情。”
苏九棠一滞，嘴角却依旧挂着一抹浅笑，抬头看向帝王。
“琼儿……是她算计得来的。”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每个字似乎都又苦又涩。
祖母一怔，闭上了眼：“封儿，在你眼中，你给幼贞带来的温情和安宁有多少日子呢？她图你什么呢？”
这句话问住了父皇。
恍惚间，从前的种种又在眼前浮现。
一个是俊美的少年，受困于宫廷，深陷夺嫡之争。
一个是温婉的女子，她的目光越过了高墙，望向了他。
一见钟情，自此，他素手扶琴，她翩翩起舞，缠绵悱恻，两人共经生死，她仿佛懂他每一寸心思，这份知根知底，即让他安心，又让他害怕。
“皇帝！”
祖母唤着他，父皇才回神。
她皱了皱眉，又叹声道：“是我老了，我管不了你们这些人了，但是无论如何，你必须将凶手交出来。”说完，她淡淡瞥了一眼苏九棠。
苏九棠身子微微一抖，缓缓将身子藏在父皇身后，她不敢在祖母面前说话。
我仿佛看穿了她恐惧的内心。
父皇转过身，眸色深沉的看着苏九棠。
苏九棠顿时低下了头。
祖母因场面的沉默而离开。
我看了一眼父皇和依偎在他身边的苏九棠，转头一路跟着祖母跑了出去。
深夜的宫廊内。
祖母叹了一声：“真是孽缘。”
“如果当初那个孩子没有死……”旁边搀扶着她的女官也是万分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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