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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段漓有所感应，翻过身来直盯着她。

随后拍了拍床榻说：“过来，和我一起。”

又是一个要被占便宜的夜晚。

不过看在他这么伤心的情况下，还是勉为其难给他一个拥抱吧。

云问筠跳上床榻，整只猫蜷缩成一团，和段漓躺在一起。

她觉得，只要等到云家平反之后，自己无论怎么样都可以。

段漓的手忽然覆了上来，却又没有说话。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好像还在颤抖。

是啊，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在一夕之间破灭。

总归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接受的吧？

早知道就不把这件事告诉段漓了。

反正那次那个影七的暗卫也没有把她怎么样，就算是段漓没有及时赶到，那她也能跑的远远的。

段漓闭着眼，云问筠就看着他。

他没睡着，在装睡。

装作什么都不在乎，装作其实自己不在意的样子。

这样的人才跟讨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肯让别人知道。

云问筠不知道就这么盯了多久，本来想闭眼睛眯一会的，谁曾想又听到了段漓下榻的动静。

他这是要去哪？

她等到段漓关上门之后再跟着一起走了出去。

他脚步轻浮，一步一步都走的很慢。

云问筠走一步都要停一步，生怕段漓会发现。

等到段漓进去的时候，云问筠才确定他这是要去那个密室。

密室里有她的尸身。

云问筠跟着进去了，只是不敢下密室。

总之她站在屋子里，也能听到段漓的声音。

怎么办呢，她有时候也不希望自己的耳朵有那么灵。

总能听到一些自己不想听到的话。

段漓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棠儿，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不敢在你面前哭，怕你说我矫情，说我跟小时候一样是个爱哭鬼，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我后怕……”

怕如果你不能回到这具身体里，会离他而去。

段漓的手指在微颤，“都说众生皆苦，要放下执念，可是棠儿，能不能让我就这么自私一回。”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云问筠听到自己的心脏噗通一声，像是漏了半拍似的，随即又恢复过来。

她大概能想象到，段漓趴在冰棺上，哭鼻子的模样。

云问筠也想，也想活下来。

可惜这并不是她一个人就能改变的。

她只是附在这个猫身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来，更不知何时会离开，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段漓，我真的没有办法。”

云问筠尽管早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但此刻听到自己用这种虚弱无力、飘忽不定却格外平静的嗓音讲出这句话，还是忍不住落泪了。

眼眶湿润的同时，段漓又道:“佛啊，能不能再让我好好看看她，听听我的祈愿……”

云问筠不知不觉间，竟悄悄地走了下来。

她看到了。

看到段漓说完，便将头靠在冰棺上，深呼吸，像是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伤痛。

额头早已经被冻红了也浑然不觉。

他的肩膀抖动的厉害，仿若在极力隐藏。

云问筠从未见过段漓如此脆弱的模样，哪怕当初他母妃死的那一夜，段漓也从来没有这般失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