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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给他。”身后忽然传来丝萝虚弱的声音，九皋眸里闪过一丝错愕，扭头看着丝萝。

她有些艰难地化了人形，粉色裙子被血沾湿了大半，丝萝嘴唇苍白，颤抖着手朝他伸出去：“九皋，把内丹给我。”

九皋眼睛血红，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为什么？”

丝萝没有说话，固执地朝他伸着手。

九皋呼吸急促，他气得指尖都在颤抖，滔天的恨意让他没了理智，猛地朝别鹤打去一掌，把他掀翻在地，别鹤刚刚打斗中只躲不动手，受了不少伤，这会已经完全没了跟九皋对弈的能力，被他一把掀到地上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即使被打成这样，别鹤也无心反击，是他当初把九皋的人生给设计好，用他的命来解决重天，这是他该承受的。

“别鹤！”丝萝着急地叫着他的名字，正要扑过去检查别鹤的情况，手腕被九皋一把攥住。

“你要选他是吗？”九皋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恶狠狠问。

他眉心的红色印记像是摇曳的烈火，在不停地灼烧着。

丝萝眼泪滚了一脸，她摇了摇头，她固执又勇敢，愿意拥抱任何模样的九皋，就算他彻底失控。

“那你不要管他。”九皋冷声道。

丝萝伸手问他要内丹。

“把内丹给我。”

九皋紧着眉，作势要捏碎他手里的内丹。

“九皋，你知道起初没人想承认你的身份，他们想要你作为一缕魂魄，重新回到别鹤体内，你所做的一切、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刚刚李秀才那把刀估计抹了毒，丝萝现在疼得连说话都困难，“我固执地把要你回来，因为在我心里，你就是你，别鹤就是别鹤。”

“但是我没有记忆。”九皋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些哽咽，他自醒来之后，被牵着鼻子做了很多事，承受了很多身份，不管是九皋还是昆仑长老，都不是他能够做好的。

“那又怎么样？我记得就行了，遗忘才是消失，我会永远记得的。”她说完一大段话就要喘一口气，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他帮我把你找回来了，我也要帮他把萝月找回来。”

丝萝没了力气，摊倒在九皋怀里，她颤着手把九皋手里的内丹攥到手里，然后闭眸开始运气。

抽出一丝魂魄后，丝萝便化了兔子，她安静地躺在九皋怀里，九皋拿着那道散发着光的内丹走到别鹤面前，冷着脸把内丹递给他。

“谢谢。”别鹤低声道。

九皋看着他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有些复杂。

“我不会再去昆仑了。”他说。

别鹤把内丹仔细收好，缓缓站起来后，问：“为什么？”

“不适合我。”他留下这四个字后，抱着丝萝离开了。

别鹤深吸了一口气，他浑身狼狈，带着留有丝萝魂魄的内丹回到了天庭。

原就在天庭不爱露面的别鹤仙君更是销声匿迹，只安静地在自己的院子里守着一株菟丝草。

而轰动一时的昆仑长老位置又空缺下来，原定的长老九皋潇洒离去，回到了魔界。

有人说他魔根深种，担当不了长老一职。

有人说只要他当了长老，那昆仑就彻底没落了。

也有人说，不管他是魔王，还是昆仑长老，都抵不过一个九皋来得重要。

最后这句话是丝萝说的。

也是别鹤说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