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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白的月光映在程迦眼睛里，她又问：&;不喜欢吃什么？&;&;听说以前很不喜欢吃土豆，但来这儿了，生活所逼，没办法。&;&;他有什么习惯和爱好么？&;&;习惯嘛，每天都得洗澡。在野外，冬天也要跑到河里洗。有时洗完澡还能抓鱼回来。&;程迦淡淡笑了。&;每次行车前都得把车和枪检查一遍，习惯太多啦。&;达瓦说，&;爱好么，他喜欢画地图，还有什么气流啊，星空啊，大家都不懂。然后&;&;从来不喝酒。&;程迦却想起那次拿相机，他喝了酒。&;不喝酒么？&;&;是啊，烟抽得厉害，但从不喝酒。&;达瓦又道，&;德吉大哥还说，七哥是他见过脸最臭脾气最硬的人，把他活活打死他也不会对谁服软。&;程迦什么也没再说，别过头去。去医院看了十六出来，没过一会儿就到了格尔木。石头和nima把程迦送去长途汽车站，问了到西宁的客车。买票时程迦要给钱，石头死活不让，非给她买了车票，很歉疚：&;程迦啊，西宁一去一来大几个小时不说，实在费油，不划算。你别见怪啊。&;程迦说：&;没事，坐大车方便。&;nima杵在一旁，红着眼睛不说话。程迦摸摸他的头，只说：&;注意安全，还没和麦朵表白呢。&;&;程迦姐，你以后来这边，要来看我们。&;程迦&;嗯&;一声，却也知道一别或许就是一辈子不见。上车前，石头不知去哪儿。车快开了，程迦从包里拿出一条烟给nima：&;带回去给队里的人抽。&;nima推搡着不肯要，程迦：&;你以后还叫我姐么？&;nima忍着泪收下。车站脏乱，人挤人，太阳又晒，程迦一直没等到石头，上了车。车快启动时，却听他在后边喊：&;程迦。&;程迦回头，几辆大车在交汇，她惊了一道。石头挤过车缝，追跑了来，手里拿着两瓶水和一兜青枣，他个儿矮，费力举着：&;程迦，天气热，拿了在路上吃。&;程迦立刻探出胳膊，把东西接起。车开远了，石头和nima还追着跑：&;记得都吃了，别浪费啊。&;程迦拉开网兜，拿出一颗青枣，用手擦擦，咬一口，汁水清甜，她的嗓子似乎没那么苦涩了。程迦下午回到家里，人没什么精神，洗了澡倒床上睡了。不知睡了多久，有人拧门锁，声音轻微，程迦睡眠一向不稳，瞬间醒来。走出卧室，望见方妍在门廊里。方妍一愣：&;你什么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程迦：&;你哪儿来的钥匙？&;&;你妈妈给我的，我约了钟点工给你打扫房子。&;程迦没说话了，转身去吧台边倒水喝。方妍进了屋。她在电话里总能教导程迦，但每次见面，气势都被压，电话里能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