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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的飞快，笔尖划过符纸发出沙沙的轻响。所列药材，一部分是《万毒谱》中记载的、对修复经脉、补充气血有奇效的基础灵植，且年份要求都卡在低阶灵植能达到的极限；另一部分，如七叶蚀骨草、赤精铁矿石、火系晶核，则是她根据《神狱戒枢》中关于药王鼎初步激活和基础炼器的模糊描述，大胆推测所需之物。尤其是七叶蚀骨草，此物剧毒，但在《万毒谱》中，它却是中和某些狂暴药性、激发药材潜能的“药引”！

她写得毫不客气，数量要求也不小。既然对方是上界帝君，这点“基础”物资应该不在话下。更重要的是，她要试探他的底线，也要展现自己的“价值”——能压制九幽噬心毒的手段，自然需要不菲的投入！

最后一笔落下，夜枭莺放下符笔，将写满字迹的符纸向前一推，符纸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轻飘飘地飞向紫檀木榻。

符纸稳稳地落在祁湛身侧的软垫上。

祁湛依旧闭着眼，仿佛沉睡。但夜枭莺清晰地感觉到，那张符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已被那道冰冷的神识瞬间扫过、解析完毕。

空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夜枭莺靠在冰冷的洞壁上，心跳微微加速。她在等。等他的反应。是震怒于她的“贪婪”？还是不屑于这些“低劣”材料？亦或是……

片刻之后，祁湛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弧度冰冷、玩味，带着一丝洞穿她意图的了然。

“可。”

一个单字，从他紧抿的唇缝中吐出，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随着这个“可”字落下，祁湛那只未染血的手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在他指尖一闪而逝。

紧接着，在夜枭莺惊愕的目光中，她身前不远处的白玉地面上，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件件散发着不同灵光气息的物品，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吐出，凭空出现，精准地对应着她清单上的要求！

百年凝血草散发着浓郁的血气，装在玉盒中；活气果如同翡翠雕琢，灵气盎然；七叶蚀骨草通体幽蓝，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被封在特制的寒玉匣里；青木藤汁液装在青瓷瓶中，碧绿欲滴；十块赤精铁矿石棱角分明，蕴含着灼热的气息；三个白玉坛子装着清澈的无根水；五枚鸽卵大小、颜色赤红、散发着纯净火系波动的妖兽晶核静静躺在一旁。

种类齐全，数量精准，品质甚至比她要求的还要好上几分！尤其是那七叶蚀骨草和火系晶核，显然是特意挑选过的上品！

夜枭莺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不是因为喜悦，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忌惮！如此轻易，如此迅速，如此精准地拿出她所需之物，甚至包括剧毒之物！这不仅仅显示了他身为帝君的底蕴，更展示了他对这片下界恐怖的控制力！他在这里的势力，或者说，他能调动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

祁湛依旧闭着眼，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那冰冷的、笼罩着夜枭莺的神识，却清晰地传递出一种无声的讯息：东西给你了，现在，证明你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