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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转头望向卫昭。
跪在地上的女人大睁着眉目，狠狠地瞪向他。
三年，他们朝夕相处了三年。
敌不过她一句话的要求。
谢瑾望着她的这个眼神，让她很快就明白了一切。
“谢瑾。”
她说话之间，双手负于身后被围上来的人给绑了起来。
“谢瑾！”
嘶声力竭之音对着他喊出。
男人的眼睛没再打在她的身上。
“卫昭，对不起。”
她生平最讨厌任何人跟她说对不起。
从小，她被孤身送往军营，家人跟她说对不起。
胜仗凯旋后，圣旨赐婚不久，冷家为抵挡流言也跟她说的对不起。
如今，她以为会陪她相伴终生之人，还在跟她说对不起。
不，并不是他们对不起，而是她对不起他们，才让她受到这样的苦楚。
一时之间，所有令常人无法体会之痛，狠狠地刺穿着卫昭的心脏。
曲陵阳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仿佛看见了之前的自己。
此刻的她，知道卫昭是如何的感受。
可她该经历的，她阻拦不了。
卫昭临死之前，忽然从地上站起来，用尽全力扑向曲陵阳。
被冷逢安一招就重置于地上。
她嘴里大肆吐露出鲜血，满嘴是血的狷狂大笑：“呵呵哈哈......”
这笑声，似索命的厉鬼，“曲陵阳！我就算是死！也要你跟着我一起赴黄泉之路！”
“你也要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她再次掘地而起，发了疯似的朝她袭来。
男人挥着一把刀剑，狠狠地刺穿卫昭的身体。
卫昭身体顿时僵滞。
口中的乌血吐得更深，临死之前，不可思议瞪向谢瑾的身影。
“谢瑾，你...你......”
谢瑾蹲在她身边，听她奄奄一息最后一丝喘气。
“你想问我什么。”
他的语气甚至听不出任何悲伤。
你竟然为了她而杀我？
她拧眉张着干哑的嘴，像是在感受着身体蔓延的痛意，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卫昭用尽最后一口气力，问出她一直想问他的话：
“你爱过我么。”
还没等他回复，她再也没有了气息。
死不瞑目。
手起刀落，谢瑾的心有一丝空洞闪过。
他们曾经无数个交合的日夜，他脑海里想着的，不过都是曲陵阳的影子。
他从没有爱过她。
“我没爱过。”
四个字最终还是从他心底流淌而出他的口中。
可她再也听不到他的答复。
谢瑾做了最后的体面，为她缓缓地抚上了双眼。
“招安！”
一声令下，战场上厮杀的所有西进军，渐渐平息了战斗。
所有的喧闹，在此之间，一瞬都归复于安宁。
世间仿佛都安静了。
曲陵阳看着眼下的这一切，缓缓轻吐出一口气。
身旁站着的冷逢安，将她的肩骨狠狠握于手里。
谢瑾看着这一幕，自嘲的笑笑：“阿曲，你可以...”
他还未说完口中最后的话，一个刺刀，狠狠扎进他的身体。
曲陵阳看着他惊讶的眼神，无疑将刺刀更加捅入，在他体内扭转，拧旋。
谢瑾嘴角溢出很深的乌血，眼睛猩红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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