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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正如他所说的那番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他早已对秦澈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能力以及各方面。
徐指挥看着方刚，又看向眼神执拗的秦澈。
再扫过那一张张视死如归的战士面孔，沉吟了足足十几秒，终于重重一点头：
“好！秦澈同志，我批准你参加行动！但你必须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技术保障，不是冲锋陷阵！方刚，我把人交给你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方刚和秦澈同时吼道。
队伍即刻出发。
顶着凛冽寒风，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向西疾行。
来到接头地点不远处，方刚打了个手势，大部队迅速分散隐蔽进枯木林和雪坡后。
他则只带了秦澈以及猴子等三名经验丰富的老兵，小心翼翼摸向那棵作为标记的歪脖子老槐树。
四下寂静，只有风卷雪粒的簌簌声。
“指挥说接头人应该在这儿的，怎么没人？”方刚压低声音，眉头紧锁，“不会出啥事了吧？”
几人分散开，借着树干和巨石掩护，警惕地搜索。
秦澈目光锐利，忽然定格在几步外一丛被积雪半掩的灌木。
那里传来极其微弱的、拉风箱般的呼吸声。
“那边！”他低喝一声。
方刚立刻带人谨慎靠近。
拨开枯枝，只见一个男人蜷缩在灌木深处的雪窝里。
脸色是一种极不正常的青灰，嘴唇干裂发紫。
正大口大口艰难地呼吸着，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别过来！”那男人听到动静，猛地抬起眼皮。
眼神涣散却带着最后的警惕，声音嘶哑微弱。
方刚等人脚步一顿。
男人死死盯着他们，尤其是他们身上那与众不同的防护服，断断续续地道：“山，山高路远”
方刚立刻接上暗号：“夜长多珍重！”
暗号对上，男人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他颤抖着抬起一根手指，指向远处一块不起眼的大石：“情，情报在包里，埋，埋在石头下面的土里了，你们，穿着防护服就好，小心被感染”
“同志，你”秦澈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心头巨震，就要上前扶他。
“别过来！”男人用尽力气低吼，身体因激动又是一阵剧烈咳嗽，“我我已经被感染了。没，没办法，为了弄到情报，制造了点实验室混乱，才拿到的”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这个男人，用他的一条命，换来了这份至关重要的情报。
他们愣在那里，看着那张被病毒和痛苦折磨得扭曲的面容，一股巨大的悲怆和敬意涌上心头。
仿佛终于完成了任务，卸下了所有负担。
男人仰面望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渐渐失去焦点。
仿佛喃喃自语：“我们的血不会白流，我们一定会胜利！只可惜啊我，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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