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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啥呀！”王琳急了，“机不可失！我表姐前两天从濮院来信，还说那边一天一个花样了！咱们得抓紧！有你在，我们就不用受制于我表姐了。咱姐俩都这些年了，你还信不过我琳子了？”

“我当然信你”晓雅说。

“那不就结了！”王琳拉住她的手，“晓雅，我知道你难，家里一堆事。可咱们不能就这么认怂啊！你得为你自己，为佳妮想想！你还真指望赵志刚能养你？养这个家？哼”她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眼神还往屋里瞟了一眼。

晓雅没说话。王琳的话，句句砸在她心坎上。为自己，为佳妮。这念头在她从南方回来时就有，只是被接连的变故压住了。现在，这念头又顽强地冒了出来。

王琳又劝了一阵，最后留下句“你好好想想，尽快给我个准信儿”，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晓雅一个人坐在阳台，看着绳子上洗得发白的床单，在秋风里微微晃动。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对未来的隐约期待，又有对现实的沉重担忧。

赵志刚在屋里，断断续续听了个大概。他靠在门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王琳要和晓雅合伙做生意？晓雅要去五爱街摆摊卖衣服？他本能地想反对。那地方，鱼龙混杂，抛头露面，这是女人家该干的吗？再说，万一赔了怎么办？家里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

可这些话，他堵在喉咙口，一句也说不出来。他有什么资格反对？他用什么来反对？用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零活收入？用他那天晚上酒后吐出的、连他自己都鄙夷的猜疑？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家里，他说话已经不硬气了。不仅是因为他亏欠了晓雅，更是因为，晓雅似乎找到了一条可能走得通的路，而他，还深陷在泥潭里，找不到方向。

晚上，佳妮睡了。家里又剩下他们两人。晓雅坐在灯下，依旧看着她的笔记本，但眼神有些飘忽，显然心事重重。

赵志刚磨蹭了半天，终于还是走了过去，在晓雅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晓雅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那目光，让赵志刚有些紧张。

他搓了搓手，喉咙发干，艰难地开了口：“下午琳子来说的事，我我听见了几句。”

晓雅没说话，只是微微挑了下眉，示意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