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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跟上来，叹了口气：“晓雅，你别往心里去，那老胡头就不是个东西！咱们再想办法，大不了大不了我先把我那摊位扩一半，咱俩挤挤？”

晓雅摇摇头。挤在一起不是长久之计，而且显得不正规，很难做大。她抬起头，目光在市场里撒么，像是在寻找什么。突然，她的目光停在市场尽头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那里有个摊位，很小，而且被一根粗大的水泥柱子挡了一半，看起来又暗又憋屈，摊主是个愁眉苦脸的老太太，摊位上摆着些针头线脑，几乎没人光顾。

晓雅拉着王琳走过去，在那摊位前站定，仔细打量着。位置是真不好，但租金肯定便宜。而且，柱子虽然挡了正面，但如果利用得好，或许能隔出个小小的、相对私密的空间，可以用来做点简单的裁剪或者存放贵重料子。

“大娘，你这摊位租不？”晓雅开口问那老太太。

老太太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看她们，有气无力地说：“租啊，咋不租。这破地方，一天也见不着几个人，干耗着，我不如回家带孙子去。”

“多少钱一个月？”晓雅问。

“一百五，管理费自己交。要是诚心要，咱还能再商量。”老太太说。

王琳一听，立刻把晓雅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晓雅，你疯了？这地方能干啥？鬼都不来！租了就得砸手里！”

晓雅没直接回答，而是又回头看了看那个角落，目光里有一种王琳看不懂的掂量和算计。她轻声说：“琳子，位置是不好。但咱们刚开始，本钱紧，得省着花。地方偏，租金就便宜，压力小。至于没人来”

她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股倔强：“东西要是真的好，就不怕没人知道。酒香不怕巷子深，咱们可以想别的法子。”

王琳看着晓雅，看着她脸上那种沉静又坚定的神情，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姐妹从南方回来之后，真的不一样了。她不再只是那个遇事会慌、会委屈的孙晓雅了。她心里有主意，有股子不肯服输的韧劲儿。

“行！”王琳一咬牙，“听你的！你说咋干就咋干！地方偏点就偏点，咱俩四条腿勤快点，咱还怕拉不来客？”

晓雅看着王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决心。她转身走向那个老太太：“大娘，这摊位我们租了。具体细节咱们慢慢谈。”

走出市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秋风吹过来，带着凉意。晓雅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本来之不易、即将又要花出去的钱，心里沉甸甸的，却也有一股火苗，微弱而顽强地燃烧起来。路，是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步，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她知道，这才只是个开始，更大的难处，肯定还在后头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