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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故意伤害？”
林旭喃喃重复着这个词，突然大笑出声。
“哈哈哈……伤害？我伤害了她？那我的欢欢乐乐呢？我的苏晴呢？”
“她们受的伤害，谁来算这笔账？！”
两名警察上前，轻易地制住了他，押入警车。
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漫长而煎熬。
李媛提供了详尽的伤情鉴定，以及林旭施暴时佣人惊恐的证词。
最终，他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监狱，成为了林旭的炼狱。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林总，而是一个编号。
拳打脚踢是家常便饭，侮辱谩骂不绝于耳。
他常常在深夜被噩梦惊醒，梦里是欢欢乐乐在硫酸池中挣扎哭喊的画面。
醒来后，面对的是牢房里无尽的黑暗和同监舍犯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让他迅速苍老憔悴。
而李媛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她拿着报警和流产作为筹码，本想再敲林家一笔，可婆婆却丝毫不理会她。
最后，她只能拿着之前从林旭那里哄骗来的最后一点钱财，灰溜溜地躲了起来。
她习惯了不劳而获，挥霍无度，那点钱很快见底。
她试图重操旧业，去寻找下一个“冤大头”，可她的名声在那个圈子里已经臭了。
谁都知道她是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甚至闹出人命的祸水，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没有收入，病痛缠身，她只能租住在最破旧的城中村，靠着打零工和举债度日。
昔日精心保养的容颜迅速衰败，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算计，却再也找不到肯为她买单的人。
在林旭出狱的那天，他们再度重逢。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没有久别重逢的惊讶，只有刻骨的仇恨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李媛先开了口，“呦，出来了？林总。”
林旭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恨意。
李媛却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怎么？落到这步田地，是不是很后悔？”
“可惜啊，你现在就是个废物，连打死我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林旭的胸膛剧烈起伏，猛地咳嗽起来。
“闭嘴！”
“我偏要说！”李媛像是疯了般，“你知不知道，我经常梦见你的好儿子好女儿，还有苏晴！”
“哈哈哈……林旭，我们这辈子，到死都别想安生！”
剧烈的情绪激动让李媛的病情加剧，她突然呼吸急促，倒在了地上。
林旭眼睁睁看着李媛在痛苦的挣扎中，瞳孔逐渐涣散，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几天后，在一个同样寒冷的清晨，清洁工在一条背街小巷的垃圾堆旁，发现了林旭早已僵硬的尸体。
他蜷缩着，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被雨水浸染的全家福。
那是他出狱后，唯一从旧物里翻找出来的东西。
死因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气温骤降导致的多器官衰竭。
无人收尸。
他和李媛，以各自最不堪的方式，走完了这充满罪孽与惩罚的一生。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而他们，最终都成了被人间抛弃，也被地狱拒收的，真正的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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