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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走近一看，是我大学时参加设计大赛的作品。
那些手稿被他保存得很好，连边角都纹丝未损。
水滴形月光石的切割稿，是我第一次在课上展示的设计。
我瞪大眼睛，转身看他。
萧止寒低头系扣子，声音很轻：「你的设计，一直很打动我。」
顾老爷子寿宴将至，我让人将礼物送去了顾家。
那是一只怀表，镶嵌著水滴形切割的月光石。
石头在灯光下流转著温润的光泽，像一汪粼粼的秋水。
是萧止寒找了布鲁塞尔最好的工作室定制的。
他亲自操刀设计外壳的纹路，融合了传统祥云纹与现代几何线条。
怀表上刻著他的：「」，不过这一次，旁边还缀著个「&;Q」。
我看著包装盒里的成品，恍然想起六年前那个青涩的设计稿。
那时的我，连递给他都要犹豫好久，生怕被他否定。
可现在，我竟然拥有了一款与他合作的作品。
「一直想实现你这个设计。」他从背后环住我，声音低沉，「记得吗？那时你说，想把月光做成水滴的形状。」
我愣住了。原来他记得这么清楚。
「可惜是送给别人。」他语气有些遗憾。
我转身，看著他温润的眉眼。他还是和六年前一样，永远一丝不茍的样子。
「我这五年，长进了许多。」我突然说。
「嗯？」
「我会专门为你设计一款。最好的。」我凑近他，「谢谢你……」
他低头吻住我，没让我说完。
顾景深将怀表拿在手里，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Q」上。
水滴形的月光石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工艺精湛，无可挑剔。
「这是……萧止寒的作品？」路江凑过来看，「太稀罕了。」
「滚。」顾景深冷声开口，一把将怀表扔在桌上。
他记得那个设计。
五年前秦月刚进顾氏时，兴奋地给他看过设计稿。他说太文艺，不够商业，她就再没提过。
现在呢？她倒是学会跟别人合作了。
「少爷，这酒……」管家欲言又止。
顾景深不管不顾地灌著酒，眼睛死死盯著那个「Q」
秦月的签名，他再熟悉不过。
当初她在顾氏的每份设计稿上都有，清秀的字迹像她的人一样。
现在，她的签名却和萧止寒的并在一起。
「都给我滚出去！」他突然站起来，酒瓶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胃痛来得又快又猛。他蜷缩在沙发上，额头渗出冷汗。
这种疼痛太熟悉。从前每次胃痛，秦月都会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揉他的胃部。她会蹲在沙发边，眉头皱得紧紧的，小声埋怨他不爱惜身体。
「顾景深，你要是死了，我就给你戴纯银的丧葬珠宝，丑死你……」她总是这样威胁他。
他知道那是假话。他的秦月，连设计都是把他宠坏了的。
月光石太冷清，她改用祖母绿。水滴切割不够商业，她就去学钻石切割。
可现在，那颗水滴月光石闪著光，和别人的名字一起，刺著他的眼。
「秦月，你听我说。」路江声音焦急，「顾少胃出血，现在直接送急诊了。」
「嗯。」我应得很平静。
「他从来没这么严重过。你，你最了解他，他平时吃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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