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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那场车祸从不是意外，」叶青声音刺入我心脏，在我心上长出尖锐刺角的藤蔓，一字一句：「不过就是诗语为了给你点教训，却没想到，你弟居然会为了你不要命。」
「这怪谁。」
「怪你贱咯。」
我发疯一样想冲下飞机，想要回国，却发现机舱里早就坐满了江诗语用来监视我的眼睛。
我逃不下飞机，也回不到海城。
我在国外五年。
整整五年。
亲眼看着那株藤蔓长成参天大树，只要我呼吸，就会疼到我几近窒息，却没想到，就连签字也是谎言，我发疯一样要冲向江诗语，却被保镖按在地上，只能看着江诗语抱着叶青离开。
我发疯一样大喊。
「江诗语！」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江诗语！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
无数围观的人都在嘲讽：「我看他就是个疯子！谁不知道海城江小姐说的算！」
「当年那件事我听过，听说江小姐为了给叶先生出头，直接把陆安挫骨扬灰，当时叶先生还开了直播。」
我大脑嗡一声。
听见有人说。
「我靠，挫骨扬灰，这么狠？」
「不然呢，江小姐说了，谁让叶先生不痛快，她就百倍让谁不痛快，哪怕是她自己的丈夫。」
「可当初，江小姐也是靠着她前夫发家吧。」
声音渐小。
暴雨倾盆。
我被暴雨浇灌，像是在我世界下起一场暴雨，那些人反复回荡着的挫骨扬灰，还有直播，在手机里循环播放着，五年前，叶青笑着夸赞。
「我也不想江小姐这样爱我，可是江小姐说了，谁让我不痛快，她就让人百倍不痛快。」
装着弟弟的盒子，被轻易打开。
我嘶哑着喊着：「不要。」
却没有人听见。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盒子被残忍打开以后，江诗语捧起一捧骨灰，扬在了空气里，就像空气里，还有弟弟的体温，代替冰冷的雨夜，让我感受到一丝疼痛的温暖。
「不要。」
我发疯一样喊着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不要这样对我弟弟。
我被铃声拽回现实，哭着和那人说：「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让江诗语付出代价！我要叶青死！我要他们死！」
叶青其实并没有伤得很重，只是装作虚弱想要得到江诗语的关心，他看着江诗语顾不得自己伤口，也要陪着他的样子，笑了。
「诗语。」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哪怕过了五年。
江诗语给了他极尽宠爱，就是不肯给他名分，他无论怎么撒娇也得不到一个名分。
他握住江诗语的手。
「我不想在让我们错过。」
「诗语，」叶青声音哽咽：「我只想要有个正式站在你身边的资格。」
叶青小鸟依人，让江诗语心头一软，还没来得及回答。
病房大门已经被我一脚踹开。
全身血污，被泥泞染脏的，还有我手上的刀，我对上江诗语错愕到了然的脸，听着江诗语说。
「你还真是不死——」
心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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