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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因为你，」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反而像是承受不住：「那这几年，我又算什么。」
「陆泽！」
「我又算什么！」
江诗语红着眼睛奔向我，却被保镖死死按在地上。
我对上江诗语近乎崩溃的脸，想起当年，我哄着眼睛质问她：「你要是真的爱上叶青，我又算什么！」
「江诗语！」
「我算什么！」
「是我陪着你从无到有，是我们一起熬过了最难熬的那几年，是你发誓说要永远爱我，是你说，你会护住我，会成为我的家人！江诗语，你又在做什么！」
那年。
我哭着要江诗语给我一个答案，我崩溃到歇斯底里，执着着要一个答案。
江诗语就像一个旁观者，旁观者我的情绪崩溃，冷漠看着我在她面前像个发疯的小丑表演着我的情绪失控，最后，只是冷漠告诉我。
「陆泽。」
「你变得不像你了。」
是啊。
我变得不像我了。
陆家落败以后，再也没有陆家大少爷，我被生活打磨，被仇人折磨，被挚爱背叛以后，说要和我永远站在同一条线上的女人，说，我不像我了。
我哭声突然就止住了。
我第一次那样审视着江诗语，好像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这个女人，好像，我从没有真正看过江诗语心里的世界，只是默认江诗语是我想象中的样子，期盼着江诗语成为那个和我走过一生的人。
我止住了哭声，在满目苍夷的爱情中，还是坚持踩碎了自己的自尊，问出那句。
「江诗语。」
「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江诗语。」
从来骄傲的陆泽，亲手折断了自己的傲骨，卑微到尘埃里，祈求着他所爱的人。
「我原谅你，我们就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让叶青永远消失在我们世界，我们还是我们好不好？」
我走到江诗语面前，企图握住江诗语的手，却被江诗语狠狠摔在了地上，在撞到展示柜的同时，江诗语亲手为我烧的玻璃小人，刺入我手腕，在我手腕上割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就像是，在我身体里，割裂出一条巨大的黑洞，里面灌着无数穿堂的风。
让我浑身止不住哆嗦。
「陆泽。」
那天。
江诗语没在看我一眼，背对着我，沉默好久，说出那句。
「你狼狈的样子。」
「真的很丑。」
如今。
我看着江诗语近乎崩溃的声音，像是终于角色调换，我站在江诗语当年位置上，看着那个发疯的自己。
「原来。」
我声音很轻。
「是这样啊。」
原来。
哪怕是昔日爱人，就在你面前发疯，只要不爱了，也只觉得她是个疯子。
我笑看着江诗语，用着当年她用在我身上的语气，一字不差。
「江诗语。」
「你狼狈的样子。」
我看着江诗语面色惨白。
「真的很丑。」
我笑着转头。
「你说每个月给我一百万赡养费这件事，」我视线落在同样呆若木鸡的叶青身上：「也许，你应该重新看看你身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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