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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没给他机会，继续平静地说道：“你说，不管成与败，都绝不会亏待我。”
“现在看，真是一文不值。”
说完，我不再看他瞬间垮下去的神情，不再理会身后老板娘的哭嚎和叶诗雯绝望的啜泣。
转身，对着秦总微微点头。
他会意，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们并肩穿过办公区，径直走向门口，离开了这个充斥背叛与算计的地方。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射进来，有些刺眼。
我却觉得很温暖。
因为现在的空气，终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了。
我正式加入了金盛集团。
秦总给了我前所未有的信任和平台，资源权限支持，一样不缺。
在这里，业绩和能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没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更没有荒谬的制度。
我很快组建了自己的团队，专注于攻克几个业内知名的难缠客户。
那些在诚达积累的经验和韧劲，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
不到一年，几个大单相继落地，业绩报告上的数字让所有存疑的股东心服口服。
秦总在年终大会上拍着我的肩膀，对全公司说：“这才叫真正的狼性团队。”
期间，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关于诚达的消息。
叶诗雯和顾景轩因诬告陷害罪成立，双双被判入狱六个月。
公司树倒猢狲散，核心客户流失殆尽，
加上顾景轩前妻在离婚时卷走了大部分可变现资产，诚达很快宣告破产。
那个我曾经努力奋斗过的地方，最终连桌椅板凳都被拍卖抵债。
一年后的元旦夜，公司庆功宴结束。
座驾行驶在回别墅的路上，窗外是流动的城市霓虹。
突然司机轻轻点了刹车，车速放缓。
“陈总，前面好像有人”
我抬眼望去，车灯照射下，一个衣衫褴褛，头发纠结如草的身影站在路边，朝着车辆拼命挥手。
车子驶近，那张脏污憔悴的脸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竟然是顾景轩。
他认出了这辆车，或者说，认出了车里的我。
他踉跄着扑到车窗边，用力拍打着玻璃，涕泪横流，嘴型在喊着什么。
车窗降下一条缝，寒风灌入，也带来了他嘶哑的哀求：“陈然！老同学！帮帮我，求求你收留我我实在活不下去了”
他断断续续地哭诉，出狱后一无所有，前妻还不肯放过他，找人打断了他一条腿。
现在伤未痊愈，找不到工作，露宿街头，与乞丐无异。
我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也奇异地没有波澜。
既无快意，也无同情。
他还在苦苦哀求，诉说着往日的“情分”。
我静静听完，在他充满希冀又绝望的目光中，缓缓升上车窗。
在玻璃完全闭合前，我看着他扭曲的脸，清晰地说了一句：
“顾景轩，你的下场，我一点都不意外。”
话音落下，车窗也已紧闭，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寒冷与他破碎的哭嚎。
“开车。”
我对司机说。
车子平稳地驶离，将那个狼狈的身影远远抛在冰冷的夜色里。
后视镜中，顾景轩瘫倒在地，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
我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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