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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
我想说，我弟是白眼狼，不是她自己教育出来的吗？我爸不管事不靠谱，不也是她默认允许的吗？
但我听著她的哭声，于心不忍，没给她火上浇油。
而是劝说她，老人当自强。
我道：「妈，谁家老人还没有个三病两痛了，他们不是一样好好的能照顾好自己。」
我想了想又道：「再说，当年不是你自己说，谁家男人都点问题的，我爸那个暴脾气，家里的事儿基本不怎么管，喝点酒就成天觉得家里没有一件顺他心的事儿，你不也一样跟他过了几十年。现在几十年都过了，怎么就不能过这最后的日子了。」
我：「你别作，自己多忍忍，人老了，少给子女添麻烦，不然容易招人烦。」
我妈：「……」
我以为我跟我妈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不会再给我打电话。
然而，仅仅过去了半年。
我妈再次给我打来了电话，这次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我爸。
我爸嗜酒成性，在一个深夜还非要出去跟人喝酒，喝完酒回来时，掉进河里淹死了，尸??被人发现还是在第二天。
我妈是让我回去参加葬礼的。
死者为大，我回去了。
但我爸葬礼过后，在我要走时，我妈拉著我，哭得泪眼婆娑，跟我道歉。
她道：「对不起，小语，那些年是我太偏心你弟了。」
我看著她已经全白的头发，皱纹深如沟壑的脸，完全没法把眼前的她，和十多年前那个为了逼我嫁给渣男的强势老太太联系起来。
但我沉默了很久后，回她，「你不必跟我道歉，我也绝不原谅。」
我当然知道她现在为什么又低头跟我道歉了。
不久前，我家亲戚去看望过她，她跟亲戚们满是后悔地提起了我奶。
说我奶临终前是我请假照顾的，为了照顾好我奶，我几乎二十四小时没离开过医院，生怕我离开后，我奶就会出什么事儿。
甚至，在我奶年老后，有任何问题，我都会第一时间回去看望她。
如今，我妈拿自己跟我奶一对比，自然觉得有落差。她希望我能像当初照顾我奶一样，留在A城照顾她。
而且，在我爸死后，我弟都没有要把她接过去一起住的意思。
反而是让她把房子卖了，把卖房子的钱，一部分用于她去养老院养老，一部分给我弟。我弟还给我妈放话，如果不同意这个方案，他就彻底不管她了。
我妈一辈子都要面子，在有儿有女的情况下，让她住去养老院，比杀了她还难受。
所以，我妈后悔了，道歉了。
但她想屁吃，我绝对不可能跟她冰释前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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