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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蛇015】 你去哪里都带着我，好不好
沙暴暂歇。
人们找到的汽油足够巴士再行驶一段距离，在出发之前，他们需要先渡过漫漫长夜。
孩子们蜷缩在后排车座熟睡，男人们轮流守夜，女人们整理物资，没有了风沙呼啸的声音，这里寂静得瘆人，莫名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感觉。
男人们以巴士为中心，在外围组成了一个松散的守夜圈。
他们并没有聚在一起，而是各自相隔十几米，手里紧握着能找到的任何能称为武器的东西——锈蚀的铁棍、磨尖的钢筋、甚至只是沉重的扳手。
他们不断扫视着被月光照得一片惨白的荒漠地平线，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瞬间绷紧肌肉。
女人们则在巴士内部整理着为数不多的物资。
动作麻利轻巧，生怕惊扰了后排好不容易熟睡的孩子们。
车外，还有人蹲在地上，反复检查着刚刚加进去的汽油桶是否盖得严实，仿佛那点汽油的气味会引来什么可怕的东西。
悲伤无处不在。
在末世，活下去竟然都成了一种奢望。
林栖盘着腿坐在巴士的驾驶座上，不知为何，她的肚子有些有些隐隐作痛，所以没有走动。
她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正仔细端详着他们的所在位置，小腹的坠痛陡然加剧，让她下意识蜷缩身子。
等等。
她微微瞥起眉。
下身已经涌出了一股热流。
怪不得肚子那么难受，原来是生理期来了。
同一时间，一股冰凉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侧，林栖一扭头，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猩红竖瞳。
蛇怪一直都守在她的身边，她身上流血了，他当然是第一个察觉的。
他的鼻尖蹭上她满是冷汗的脸颊：“你受伤了。”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嘶哑，冰凉的银发垂落她肩头，她猛地后仰，他的蛇尾已经缠上了她的腰身，猛地将她卷出了车外。
“等等!”她试图让他停下。
不过他怎么可能会听话呢。
蛇尾卷着她掠过荒芜的沙丘，最终停在一处风化的巨岩后方。月光将岩石照得惨白，林栖被轻轻放倒在冰凉的石面上，蛇怪庞大的身躯笼罩下来，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别动。”他嘶声道。
林栖徒劳地抓住他的手腕：“小九！不是受伤，这是...是正常的！”
她告诉蛇怪，这是正常的，她只需要保持干净就可以了。
蛇怪的尾巴猛地缠住她的腰，将她拽离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倏然出现一小片被月光镀上银边的绿洲，一汪清泉在岩石间静静荡漾，水面倒映着破碎的星河。
“干净的水。”蛇怪将她放在地上，尾巴仍圈着她的脚踝，“你喜欢干净。”
林栖怔住了。在病毒肆虐的末世，这样纯净的绿洲太难得了，虽然当成饮用水可能不现实，但是洗干净身体还是可以。
她蹲下身，指尖触到沁凉的水面，忍不住掬起一捧。
水珠从指缝漏下，闪动着不可思议的纯净光泽。
她不能更心满意足了!
蛇怪轻轻摇着尾巴，她摸了摸他的头，有他在身边实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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