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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
法务部的人劝了我三次。
“林舒，真的要打官司吗？徐婉那边说只要你道歉就算了。”
“不算。”
“可是打官司很麻烦，而且”律师欲言又止，“公司这边也希望你考虑一下。”
我明白了。
公司不想这事闹大。
“那如果我输了呢？”我问。
“她要万，公司最多帮你出万，剩下的你自己承担。”
“如果我赢了呢？”
律师沉默几秒：“那就各回各家。”
我笑了。
赢了没奖励，输了自己扛。
“行，我知道了。”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
开始写诉讼材料。
三年的证据，一条条列出来。
年月日，徐婉请求帮助，我教了她整晚。
年月日，她方案出问题，我通宵帮她重做。
年3月7日，又是我帮她救场。
每一条都有聊天记录、文件修改历史、时间戳。
铁证如山。
写到凌晨三点，终于完成。
我给律师发了邮件。
主题：诉讼材料及证据链
附件：《林舒诉讼材料完整版》
发完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突然震动。
是妈妈。
妈：囡囡，这么晚还不睡？
我愣了一下。
妈：我看你微信在线，是不是又加班了？
我：嗯，有点事。
妈：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看着这两句话，我眼眶突然热了。
妈妈不知道，她女儿被八个同事联名投诉。
妈妈不知道，她女儿三年的付出，换来一张律师函。
妈妈不知道，她女儿马上要上法庭了。
我：妈，我挺好的。你也注意身体。
关掉手机，我终于睡着了。
5
开庭前一周，公司的人又来找我。
这次是。
“小林，公司这些年对你不薄吧？”林总看着我。
“是。”
“那这次的事，你看能不能”他顿了顿，“大事化小？”
“林总的意思是？”
“你和徐婉都是公司的人，这样闹到法庭，对谁都不好。”他叹了口气，“要不你道个歉，公司补偿你5万，这事就算了。”
我看着他。
“林总，她告我窃取创意、职场霸凌，索赔万。”
“我知道，但是”
“如果我道歉，是不是就等于承认了？”
林总不说话了。
“承认了，我以后在这个行业还怎么混？”我站起来，“对不起林总，这个忙我帮不了。”
走出办公室，张姐在门口等着。
“林舒，你非要这样吗？”她的语气有些不满，“就算上法庭，你也不一定赢。”
“赢不赢，法官说了算。”
“你”张姐气得说不出话。
我没理她，直接回工位收拾东西。
徐婉坐在对面，看着我。
“林姐，你真的要告我吗？”她的眼睛红红的。
“是你先告的我。”
“我我只是气不过”她咬着嘴唇，“你明明可以帮我，为什么不帮？”
我停下来，看着她。
“因为你三年来，从来没说过谢谢。”
她愣住。
“你只会哭，只会要，只会理所当然地拿走我的东西。”我平静地说，“三年了，你有一次，哪怕一次，问过我累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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