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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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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彻底抛弃后，顾琛开始疯狂重走我们过去的路。
他去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
点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两杯咖啡，坐在我们曾经坐过的那个靠窗位置，一坐就是一整天。
咖啡馆的老板还认识他，叹了口气，同情地告诉他：
“顾先生，许小姐前几天确实来过。”
顾琛的眼睛瞬间亮了。
但老板接下来的话，却将他打入更深的地狱。
“她来把存在这里的会员卡注销了。她说，这里的东西太苦了，她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顾琛开始变得偏执而疯狂。
他开始一件件复刻当初送给韩娜娜的那些生日礼物，想要用同样的方式，再重新送给我一次。
他买了一模一样的奶瓶口红、泡泡机
很快，那些廉价又可笑的“心意”，就堆满了整个房间。
他把这些精心包装好的礼物，送到我的新住处。
几天后，所有的快递箱，都被我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最上面的箱子上，还贴着一张我助理手写的便条：
【许小姐说，垃圾请自行处理。】
他不死心，又跑去了我们最初创业时，租的那个破旧小阁楼。
推开门，他发现里面竟然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以为，这是我还念着旧情的证明。
心中瞬间燃起了巨大的希望，以为我还在给他机会。
但等他冲到书桌前，却发现了我留下的一张便条：
【已通知中介，此地挂牌出售。室内所有物品，一并当废品处理。】
我可不是在念旧。
只是在清算，我们之间最后那点可怜的共同财产罢了。
他不死心，在阁楼的旧书里，找到了那张被我遗忘的，写着数字“9”的便利贴。
他视若珍宝，拿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冲到了我的公司楼下，疯了一样要见我。
我破天荒地，答应了。
在会客室里，他将那张便利贴摊开在我面前。
他红着眼眶，诉说着当年那个“长长久久”的承诺，诉说着我们曾经的艰辛与甜蜜。
我面无表情地听完了。
然后按下了内线电话。
很快，我的助理推着一个便携式碎纸机走了进来。
我拿起那张便利贴。
当着顾琛的面，将它缓缓地，送进了碎纸机的入口。
我看着他那张血色尽失的脸，淡淡地开口：
“你看，回忆这种东西，最不结实了。”
从我的公司出来，顾琛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全世界都是灰色的。
他开始出现幻觉。
看到路边有小女孩在吹泡泡，他会猛地冲上去，抓住人家问：“是不是许清言让你来的？”
看到街边有情侣在送花，他会死死地盯着，以为那是我在暗中试探他。
他快要疯了。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顾总，如今，成了一个在街头游荡的可悲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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