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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呼吸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证据。”
就在我以为赌输了，即将彻底坠入深渊时，沈聿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克制。
“四年前，我生日那天晚上在陆哲的别墅，你留下的袖扣，我还留着！那上面刻着一个‘聿’字！”我语无伦次，生怕他挂断电话，“念念的生日是次年六月十二号，你可以去查！她她的眼睛长得很像你！”
这是我最后的赌注，用我仅剩的尊严和我们之间那个不堪的秘密，赌他一丝丝的父性。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我绝望地闭上眼，准备迎接最后的审判。
“地址。”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把你的地址，发给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紧接着，我听到他用一种几乎能将人冻结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的另一个人说：“查！给我查白薇薇现在在哪！还有陆哲！”
“敢动我沈聿的女儿，我要让她全家陪葬！”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我沈聿的女儿
他承认了。
他信了。
巨大的狂喜和安心瞬间席卷了我，让我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猛地一松，整个人虚脱般地瘫倒在地。
电话被挂断了。
我按照他的吩咐，用颤抖的手指，将地下室的地址发了过去。
不到十分钟。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我头顶响起，紧接着是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我租住的地下室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光线从门口涌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强大的气场瞬间填满了整个狭小逼仄的空间。
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觉到他投射在我身上的、那道锐利如刀的目光。
是沈聿。
他来了。
他身后跟着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穆的保镖，将本就狭窄的楼道堵得水泄不通。
沈聿迈开长腿，一步步向我走来。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夹杂着一丝风尘仆仆的寒意，瞬间将我包围。
我在他面前，狼狈得像一只丧家之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黑眸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良久，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想要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却在看到我脸颊上的脏污时顿住了。
他收回手，脱下自己身上昂贵的羊绒大衣，披在我身上。
“孩子呢？”他看着我，一字一句道。
“在在屋里睡着了。”我抓住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站起身，朝里屋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念念正躺在破旧的小床上，睡得并不安稳，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
沈聿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几乎笼罩了整个小床。
他静静地看着念念，目光专注而深沉。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从今天起，你们跟我走。”
他转过身，看着我，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了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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