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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大奖公布结果那天，我正在一家公司面试。
面试很顺利，对方对我过去的工作履历很满意，当场就决定录用我。
走出写字楼，我收到了王律师发来的消息。
【岑小姐，学校的处理结果出来了。开除公职，撤销所有学术头衔。】
短短一句话，宣判了裴声学术生涯的死刑。
紧接着，手机上弹出了新闻推送。
【国际青年艺术家大奖爆出丑闻，华裔选手舒瑶因涉嫌抄袭被取消资格，其导师裴声学术造假细节曝光。】
新闻里附上了舒瑶那幅画和原作的对比图，铁证如山。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学术圈的耻辱！为人师表，竟然做出这种事！”
“那个舒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踩着别人的心血上位，活该！”
“听说她导师为了捧她，连丈母娘的葬礼都不去，结果捧出来个抄袭犯，笑死我了。”
我关掉新闻，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晚上，我接到了我爸的电话，说裴声来家里找我了，赖着不走。
我赶到家时，看到裴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不过短短一个月，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神变得浑浊又颓丧。
他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眼里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
“岑鸢，你回来了。”
他想上前来拉我的手，被我爸拦住了。
“裴声，你还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我爸怒道。
裴声没有理会我爸，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
“岑鸢，我们谈谈，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
“我被学校开除了，我的名声全毁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知道错了？”我冷冷地看着他，“当初你当着二十桌客人的面，羞辱我奶奶，把她气到中风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错？”
“当初你挂掉我个电话，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你在为舒瑶写序言，你怎么不知道错？”
“当初你拿着我奶奶的病危通知书，却说那是俗事，你在寺庙里为别的女人祈福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错？”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面无血色，身体摇摇欲坠。
“我……我那是……我是一时糊涂……”他喃喃自语，“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了……我想证明我的眼光，我的判断，都是对的……”
“所以，我和我的家人，就成了你证明自己的牺牲品？”
他无言以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岑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睁开眼，通红的眼眶里噙着泪水，“我们重新开始，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让我信什么，我就信什么。我去给奶奶磕头，我去庙里为你祈福，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说着，就要跪下来。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不必了，裴声。”
我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你的信仰，你的神佛，你自己留着吧。”
“我的人生，再也不需要了。”
我爸叫来了保安，把他“请”了出去。
他被拖走的时候，还在撕心裂肺地喊着我的名字。
那晚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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