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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预案B行动》

阁楼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屋檐滴水声。罗子建正用登山绳捆扎三件宝物——泛着青光的白鹿角、朱熹手稿残页、半块云雾茶砖，闻言猛地收紧绳结："那我们岂不是..."

"要赶在疏散前完成实验。"欧阳菲菲已经抓起防水布盖住实验台，台面上用导电胶带贴着古怪的三角形阵列，三个顶点分别对应着三件宝物。陈文昌突然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书院平面图，一个红点正在藏书阁附近闪烁。

"有人触发了我们布置的感应器。"他喉结滚动着，"可能是昨天来查税的那群锦衣卫。"

雨水像银鞭抽打着藏书阁的飞檐，张一斌猫腰躲在《御制大诰》石碑后，看着三个穿褐色贴里的男人正在翻检他们藏在阁楼夹层的装备包。最魁梧的那个举着他们改造过的金属探测器——现在它正发出刺耳的蜂鸣。

"果然在。"陈文昌的耳麦里传来欧阳菲菲压低的嗓音，"按预案B行动，记得别..."

话音未落，罗子建已经抡起消防斧劈向积水潭。炸开的水幕中，改装过的户外音响突然爆发出电子合成版的《忐忑》，惊得锦衣卫们踉跄后退。张一斌趁机窜出，抓起装有宝物的帆布包就跑，背后传来怒吼："站住！私藏禁器该当何罪！"

暴雨中的追逐战在假山群展开。陈文昌故意踢翻晒书台的支架，上百本《四书大全》在泥水里铺成障碍带。当领头的锦衣卫踩着书堆跃起时，欧阳菲菲拉动暗绳，竹制排水管突然倾泻下瀑布般的雨水，将追兵冲得人仰马翻。

四人跌跌撞撞冲进后山祭坛时，闪电正将龟裂的汉白玉照得惨白。欧阳菲菲飞快布置着装置：白鹿角接上特斯拉线圈，茶砖碾碎撒入青铜鼎，朱熹手稿则用磁悬浮框固定在空中。

"电压还不够！"张一斌看着便携式示波器尖叫。陈文昌已经爬上摇摇欲坠的牌坊，将绑着铜线的风筝抛向雷云。罗子建突然扯开外套，露出缝满锡箔纸的内衬："老子早准备好了人体引雷针！"

一道紫白闪电劈下的瞬间，整个世界突然陷入诡异的慢动作。欧阳菲菲看见茶末在雨中悬浮成银河状的旋涡，古籍文字如蝌蚪般脱离纸面游向鹿角。锦衣卫的绣春刀离她后心只有半尺时，陈文昌的辣椒酱瓶子精准砸中刀身——鲜红的辣油在电场中雾化成血色的"卍"字形。

"抓紧彼此！"张一斌的喊声被雷声碾碎。罗子建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鹿角迸发的青光将暴雨折射成无数面破碎的铜镜，每块碎片里都映出不同年代的庐山。

陈文昌在自由落体般的眩晕中闻到了马粪味。他砸穿的茅草屋顶正在漏雨，身下是瞪着牛眼的货郎，独轮车上装满青花瓷胚。三十里外的官道上，张一斌从运粪车的草料堆里爬出来时，正对上锦衣卫小旗官惊疑不定的目光——对方腰牌上"永乐七年"的字样在闪电中清晰可辨。

鄱阳湖的商船甲板上，欧阳菲菲抹掉脸上的雨水，发现手中攥着的半块茶砖变成了完整的御贡龙团。而最遥远的惊叫声来自南京紫禁城的脚手架——罗子建挂在十丈高的殿角兽上，底下是炸开锅的工匠们："鲁班爷显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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