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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白光闪过之后》

"最后检查装备！"欧阳菲菲的喊声几乎被雷声吞没。她死死按住被狂风吹得翻飞的宣纸，墨迹在雨水中晕染成诡异的蓝紫色。

我拽紧背包带，看着陈文昌把辣椒酱瓶子塞进青铜鼎。这场景荒诞得像个噩梦——我们四个大学生，站在白鹿书院后山的悬崖边，围着从古籍部偷来的朱熹铜像，在雷暴天气里试图重现四百年前的穿越仪式。

"罗子建呢？"我扭头寻找，发现这家伙正用自拍杆对着闪电玩直播。

"家人们看好了！这可能是你们主播最后一期视频——"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劈在十米外的古松上，炸开的木屑溅到我们脸上。

"你他妈疯了！"陈文昌扑过去抢手机，两人在泥地里滚作一团。欧阳菲菲突然尖叫起来，她手里的宣纸正在发光，那些被雨水泡糊的瘦金体字迹像萤火虫般飘向铜像。

铜像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我后来才想明白，真正的穿越根本不像小说里写的"眼前一黑"。那感觉更像被塞进老式滚筒洗衣机，同时有十个广场舞大妈在你耳边用方言唱《最炫民族风》。

白光中我看到欧阳菲菲的长发变成毛笔尖的形状，陈文昌的辣椒酱瓶炸开成血红色的烟花。罗子建居然还在举着自拍杆，只不过那玩意儿正在扭曲成一根...这是打狗棒？

然后我闻到了屎的味道。

"天降妖人！"尖利的嗓音刺进耳膜。我睁开眼，看见自己正坐在一辆裂开的木车里，棕黄色的液体从车厢裂缝汩汩流出。周围十几个戴斗笠的古人像见鬼似的后退，有个挑粪工直接跪下来磕头。

我抹了把脸，手上沾着可疑的颗粒物。"卧槽——"这句国骂让人群骚动得更厉害了。穿皂靴的官差抽出铁尺："南洋来的探子！会说汉话！"

背包居然还在身上。我摸到手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但还能亮。当我举起这个"妖器"时，官差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惊恐。他背后墙上贴着泛黄的告示，落款是"永乐十六年"。

三天后我在锦衣卫诏狱醒来，发现事情变得魔幻起来。一个疤脸武官拿着我的学生证反复端详："张毅斌，南洋卫世袭百户，永乐十二年奉密旨出海..."他眯起眼睛，"你的勘合呢？"

"掉粪坑里了。"我实话实说。没想到武官突然大笑，拍得木案直颤："像我们锦衣卫的作风！"原来那个和我长相酷似的百户半年前失踪，而我的跆拳道黑带证书被当成了"琉球国密炼体术"证明。

他们让我演示武艺。当我一个回旋踢踹断木桩时，满院子飞鱼虎都倒吸凉气。疤脸武官递来毛笔："按规矩要录家世。"我硬着头皮写下"张一斌"，结果他对着歪扭如蚯蚓的字迹热泪盈眶："果然是张家血脉！你爹的字也这么丑！"

深夜我偷偷展开欧阳菲菲那幅被雨水泡过的书法。原本抄录的《白鹿洞规训》现在浮现出诡异的红色线条——那是用明矾水写的隐形地图！四个红点分布在应天府周围，最近的一个就在锦衣卫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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