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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豫西，山风凛冽，却掩不住草木的清香。为给春季菜单寻找灵感，李明远、陈静雅带着摄像师阿豪驱车前往洛阳栾川和三门峡卢氏。

导航显示，郑州到栾川全程约公里，其中高速占一半，剩下的是蜿蜒山路，海拔从百余米升至千米以上。

车子翻过伏牛山垭口，气温骤降，窗外景色由平原麦地变成层峦叠嶂，空气里多了一种带着松脂味的清甜。

第一站是栾川县叫河镇。

当地朋友老赵骑着摩托在前引路，沿着峡谷小道行驶约公里，抵达一处山坳。这里海拔米，昼夜温差达，极适合山野菜生长。

老赵指着溪边一丛暗绿色植物说：“拳菜，又叫蕨菜变种，只有高海拔才嫩，3月后长老就不能吃了。”

他戴上手套，从根茎处折断，嫩茎发出清脆“啪”声，断口渗出无色黏液。陈静雅用折光仪测了测，可溶性固形物含量，远高于平原蕨菜，说明风味物质更浓。

山民把拳菜简单焯水，再用山泉水冰浸，拌入蒜末、野山椒、花椒油和少许盐，便是一道“凉拌拳菜”。

入口先是清脆，随后有淡淡的坚果香和野花椒的麻，舌尖微微发紧，却让人停不下来。

李明远连吃三口，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用这股清香替代传统牡丹燕菜里的“香菜苗”，会不会让整盅汤更“野”？

他掏出小本子，记下第一行数据：拳菜脆度（质构仪），麻度，清香化合物（己烯醇）含量比平原香菜高。

陈静雅则拍摄下老赵掰菜、焯水、过水的全过程，镜头里水汽升腾，像给山野菜披上薄纱。

午后，摩托继续往高处走，海拔表指向米。

山腰有片开阔地，散落着几座土墙瓦屋。屋顶上架起简易晒架，铺满暗绿色的“树花菜”——一种附生在橡树上的地衣。

老赵说，树花菜只有在空气湿度大于、昼夜温差大于时才会肥厚，当地人叫它“山木耳”，凉拌或炖汤均可。

李明远抓一把，重量极轻，干度，泡发率却达到1∶6，胶质含量是寻常木耳的倍。

他脑海里又跳出一张构图：把泡发的树花菜切细丝，加入“雕刻牡丹”底层，既增加层次，又带一点橡木清香，让“牡丹燕菜”从视觉到嗅觉都更“山野”。

傍晚，山风更大。

主人把晒半干的树花菜收进屋，顺手从梁上取下一只风干的野鸡胗，掰成小块，与树花菜、山泉水一起放进砂锅，文火炖分钟。

汤色浅金，漂浮着细小油珠，喝一口，有橡木、菌香和野禽的浓鲜，却一点不腻。

李明远用便携式电子鼻检测：挥发性风味物质达种，比平原鸡汤高，其中呈“木香”的β-石竹烯含量突出。他合上记录本，写下第二行字：树花菜+野禽骨=山林汤底，可用于“雉羹”变体。

次日，车子沿国道继续西行，进入三门峡卢氏县。

这里平均海拔米，年均气温，玉米是主要作物。当地有一种传统吃法。

“玉米糁炖土鸡”：把晒干的玉米脱皮破碎成2-3毫米的“糁子”，与散养土鸡同炖，汤色乳黄，入口绵甜。

在官道口镇，他们见到岁的李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