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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那滩由手机碎片和破碎的自尊心混合而成的“残骸”。
林泽言双膝一软，彻底瘫坐在地，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很快，餐厅的保安走过来，将这个彻底失态的男人“请”了出去。
一场闹剧，以一种最极端、最富戏剧性的方式落幕。
当世界终于清静下来，顾晚舟才缓缓地、用一种看外星人似的眼神，看向我。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的光彩。
“你……”她艰难地开口，声音还有些发颤，“你到底……是谁？”
我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对她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属于“金牌保洁”的营业式微笑。
“陆哲。卓越家政员工，工号。”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她那“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报警了”的表情，补充道。
“偶尔，也兼职做一些金融市场的‘深度清洁’工作。”我朝门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看，比如像林先生这种不听劝告、随地乱扔的‘金融垃圾’，就需要我们这种专业人士来处理一下。”
我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但顾晚舟却笑不出来。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忽然，她绕过餐桌，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我不管你是谁。”她仰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我的眼睛，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是保洁也好，是‘清洁工’也好……我都不在乎。”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像是鼓起了毕生的勇气。
“陆哲，我……”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轰的一声。
我感觉我那身经百战、面对百亿资金爆仓都面不改色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
警告！警告！客户单方面提出合同范围外的终极情感绑定请求！
系统建议：立刻启动最高权限，签订《终身伴侣关系协议》。
合同期限：永久。
合同费用：一颗真心。
“不是因为你多有钱，也不是因为你帮我解决了麻烦。”顾晚舟见我没反应，有些急切地补充道，“而是在所有人都逼我、算计我的时候，只有你，那么平静地站在我身边，告诉我别怕。”
“我想要的，可能从来不是什么势均力敌的商业联姻……”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水光。
“而就是……你这样的。”
看着眼前这个卸下了所有伪装，将自己最柔软、最真实的一面完全暴露在我面前的女人，我心中某个地方，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我伸出手，没有去牵她，而是轻轻地帮她擦掉了眼角那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然后，我笑了。发自内心的那种。
“顾女士。”我用我有生以来最温柔的声音说道，“这项新业务……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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