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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西北干燥炽烈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与沿海城市截然不同的粗粝气息。
岑周深吸一口气，夸张地张开手臂：“嚯！自由的味道！”
我看着她，忍不住也笑了笑。
那封群发邮件像一场彻风暴，卷走了所有污浊和压抑。
虽然一片狼藉，却也迎来了雨过天晴的澄澈。
公司配的公寓比想象中好，一室一厅，窗明几净，有个小小的阳台。
送走叽叽喳喳、拍了几百张照片说是要回去炫耀的岑周，我一个人站在空荡的客厅中央。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
这里没有熟悉的猫爬架，没有那个总被烟头摁熄的矮柜。
也没有那个人存在过的任何痕迹。
我从随身行李里，拿出骨灰罐，轻轻放在朝南的窗台上。
“小咪，你看，这里阳光很好。”
我低声说，指尖拂过罐壁，“以后，再也没有烟味了。”
新工作的节奏很快，团队里的人来自天南海北，没人知道我的过去，只看重我带来的能力和经验。
我剪短了头发，换了更利落的着装。
偶尔，会从岑周那里听到一些旧日的涟漪。
她说那封邮件在公司掀起了轩然大波。
曾薇薇当天就被勒令停职，随后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确凿证据下，被公司辞退。
至于陈默……
岑周语焉不详，只说：“他好像找你找疯了，还来问过我。我没理他。”
我“嗯”了一声，低头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没再多问。
与我无关了。
我开始学着真正地生活。
周末去逛当地的集市，买回带着泥土芬芳的植物，一点点装扮小阳台。
我认识了几位邻居，楼下独居的奶奶会送我她自己腌的小菜，隔壁刚搬来的年轻情侣养了一只活泼的金毛，每次见到我都热情地摇尾巴。
有一天，我甚至鬼使神差地走进了一家宠物用品店，买了一个新的、小小的猫粮碗，放在阳台那个骨灰罐的旁边。
空着。
但我看着它，心里不再是蚀骨的疼痛，而是温柔的怅惘。
傍晚，我加完班回家，远远看到公寓楼下站着一个有些熟悉的高大身影。
他脚边落了一地的烟蒂。
是陈默。
他比之前清瘦了些，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憔悴。
他看见我，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快步迎了上来。
“念念……”
我停下脚步，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他。
“陈先生，”我开口，语气疏离，“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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