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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凌晨，叶清欢伤口感染。
她蜷缩在病床上，灼热的痛楚一波接着一波。
护士匆忙检查后得出结论，需要立刻手术。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没有任何医生出现。
“怎么回事？”
叶清欢气若游丝。
小护士急得快要哭出来：“是、是顾总…首富顾惊澜先生，抱着一位孕妇来了，说是肚子痛，要求全院专家会诊…现在所有能主刀的医生都被叫去楼层了…”
原来如此。
许清梦只是肚子痛，他便可以兴师动众，调走全院医生。
“叶医生呢？”
护士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已经通知叶凛医生了。”
叶清欢闭上眼，自嘲一笑。
叶凛恨她入骨，巴不得她立刻去死，他怎么可能会来救她？
十分钟，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护士打了无数个电话，那头始终是冰冷的拒接。
监控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她的血压在持续下降。
“还有…还有谁能做这个手术？”
叶清欢艰难地开口，眼前已经开始发黑，“直接做…我、我自己签字…”
护士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可是……手术风险很大，需要家人陪护签字，您的家人…”
顾惊澜温柔含笑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是他甩开她手时的冷漠。
叶凛昔日维护她的样子浮现，又迅速被他刻毒诅咒的面孔取代。
还有那些曾经给过她零星温暖，却最终因她而遭遇不幸的人……
她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破碎的笑：“没有家人…我孤苦伶仃，没有家人。”
护士沉默了一下，终究还是拿来了文件。
叶清欢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被推进手术室时，她的意识已经模糊。
她勉强捡回了一条命，却因为术中大出血，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隔天，叶凛来了。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命真大啊，叶清欢。”
他嗤笑一声，“果然是祸害遗千年。”
叶清欢闭上眼，不想看他。
他却自顾自地说下去，绘声绘色：“你知道吗？惊澜守着清梦，寸步不离。清梦只是皱了下眉头，他就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那才叫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呢？”
他俯身，恶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你躺在这里半死不活，他问过一句吗？”
心，早已千疮百孔，可听到这些，依旧会渗出细密的血珠。
她睁开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叶凛……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开心吗？”
叶凛愣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起来，“开心？何止是开心！我不仅会开心，我还要放鞭炮，宴请宾客，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喜悦，庆祝你这个灾星终于不再祸害人间了！”
他止住笑，嘲讽地看着她，“不过，你舍得死吗？舍得顾家的荣华富贵？”
“别装模作样了，叶清欢，你比谁都贪恋这一切。”
贪恋？是啊，她曾经贪恋过那虚假的温暖。
叶清欢自嘲地弯了弯唇，没有反驳。
她确实舍不得死，但她可以在离开时，送给他们一个“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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