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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辞职了，也想把以前的错掰回来一点点。」
“好。”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柔点，「我们等你。」
挂了电话，我对爸说：「你看，风向改了。」
爸“嗯”了一声，眼睛亮亮的：「改就对了。」
一个月后，“小唐”作为证人出庭。
她把“粉圈带节奏”的话术和资金流水交出来。
那一刻，她的手在抖，但眼睛很直。
法庭灯光很白。我看着她，忽然理解了另一层“爽”：不是看对手跪。是看有人从泥里爬起来，朝光走。
我们把“劳动奖学金”的第一期名单公示。十个人。
有的来自种植大棚，有的来自果园，有的来自小饭馆。
他们的照片贴在公告栏，笑得直、笑得硬，却都特别真。
颁奖那天，我把奖状递过去，轻轻说：「别怕。」
他们接过去，点头，眼睛亮。
有人小声说：「我妈手上有泥，我喜欢。」
我笑出声：「我也是。」
夜深了。校门口风小了，灯是暖的。
我把最后两箱肉卸完，关上车门。
背后有人喊：「小小！」
我回头，是那位曾经在走廊里嘲笑过我的男生。他挠挠头：「我……我投了你家‘金小猪’的简历。可以吗？」
我怔了一下，继而笑：「可以。周一来，先学消毒，再学打包。」
他用力点头：「好！」
我看着他跑远。心里有一种很久没出现的轻松，像风把沉重的云从肩上拨开。
再后来，媒体来做纪录片。标题叫《把一身污水，洗成一条河》。
我坐在镜头前，没化妆，穿最普通的白t。导演问：「你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赢了吗？」
我摇头：「不是赢，是走出来。赢，是一句话；走出来，是一辈子。」
导演又问：「你最想对那个曾经的自己说什么」
我看向镜头，缓慢清晰地说：「你可以软，但不可以塌。你可以哭，但别不站起来。你可以被恶意包围，但要学会拿出证据、拿稳节奏、用好规则、找到同盟。」
我停了停，笑起来：「还有，给自己留一只招财猫。」
新年的第一天，学校门口的电子屏滚出一句话：“愿所有认真生活的人，被温柔以待。”
我正把新鲜的五花肉码进冷柜。手机震了一下，是校长发来的微信：【午饭来食堂，一起吃红烧肉。】
我回了个“好”。又给他发了一个招财猫的表情。
我知道，故事不是童话。可是……在不那么童话的世界里，我们也能靠自己，把风浪一道一道，做成配方。
然后，继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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