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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在一起，她从未对你不起，纵然你不爱她了，可以！你把她好好还给我和她爸妈，我们早晚会让她走出来！可你！你算人吗？」
「她是我的学生！你听着，就算我倾家荡产，就算我这把老骨头不要了，我也要给我学生讨回公道！」
萧清渠说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天我的老师被她急匆匆赶来的子女接回了家。
年过半百的师兄涨红着脸朝我鞠躬，久久没有起身。
他说对不起我，只是他们惹不起宋家和萧清渠。
那一刻，我靠在冰冷的墙上，看着自己残废的右手，眼泪终于后知后觉涌出。
父母的一夜白头，老师被强行带走时那双不甘的眼睛，师兄那充满羞愧的深深鞠躬。
这些画面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
不过是一个男人，我究竟还要让我身边的人跟着我受罪到什么时候。
那天之后，我们一家，像三粒轻飘飘的尘埃，悄无声息地办理手续，变卖家当，在一个灰蒙蒙的清晨，踏上了异国的航班。
老师终究还是给了我莫大的帮助。
她联系她国外的学生，给我安排手术和复建。
手术很难熬，复建很疼。
一开始，心中的仇恨支撑着我。
每次复建完，我总会大汗淋漓一遍遍搜索萧清渠和宋轻音的新闻。
我知道他们生了一个小孩。
我还知道萧清渠大手笔在孩子周岁的时候给她们母子办了一场专属画展。
那副巨幅画作上，宋轻音穿着洁白的纱裙，怀中抱着襁褓，低头浅笑。
那画技依旧精湛，构图完美，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岁月静好，圣母玛利亚下凡。
我曾以为我看到这样的画作会再次发疯。
可是没有。
隔着冰冷的屏幕，我第一反应想起的是那年宋轻音跳恰恰时飞扬的眼神。
那样张扬，那样明媚。
那一刻，我忽然就觉得有些无聊。
我关掉了网页，并且再也不曾搜索过这两个名字。
后来，第三年，我坐在钢琴前艰难地弹完一整首致爱丽丝。
弹到最后一小节时，一滴眼泪毫无预兆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滚烫，烫到消弭了我心里仅剩的一丝仇恨。
我知道，我重新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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