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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9
台长气急败坏的吼声通过对讲机隐约传来。
直播信号被猛地切断，屏幕瞬间跳转到欢乐的商品广告画面，与现场混乱不堪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台下观众席炸开了锅，议论声和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秦董事长的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苏颜和顾谨言。
苏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顾谨言更是僵在原地，脸上得意的表情早已被难以置信的惊恐取代。
他口中“绝对无误”的程序，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他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就在这时，台长亲自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额头上满是冷汗。
也顾不得礼仪，直接对着秦董事长吼道：“老秦！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可是现场直播！全国观众都看着呢！”
“我们台的脸都丢尽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秦董事长额角青筋暴起，冲着面色惨白的苏颜低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处理！”
苏颜如梦初醒，一把拽过身旁的顾谨言。
“快！快去排查故障！”
顾谨言跌跌撞撞地冲向控制台，手指颤抖地敲击键盘，额头上冷汗涔涔。
台下观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夹杂着毫不掩饰的嘲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舞台上的机器人依旧混乱不堪，有的甚至冒起了细微的电火花。
顾谨言面对复杂的后台日志和错误报告，根本无从下手。
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董事长的耐心耗尽，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最终落在我身上。
不待他开口，我已经迈步上前，径直走向控制台。
“林默！你想干什么！”
“别想搞破坏！”
苏颜尖声叫道，试图拦住我。
我没理会，一把推开还在徒劳敲打键盘的顾谨言。
他踉跄一步，差点摔倒，惊愕又怨毒地瞪着我。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来捣乱！你存心要看公司完蛋是不是！”
苏颜气急败坏，声音尖锐刺耳。
我没有回头，手指已经落在键盘上。
控制台的界面飞快切换，一串串代码滚屏而过。
台下，秦董事长和台长紧张地盯着我的动作，苏颜的叫骂声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不过两分钟，我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
舞台上，所有僵直乱转倒地的机器人仿佛被按下了重置键，动作瞬间停止。
紧接着，它们流畅地回归初始位置，排列整齐，灯光重新聚焦。
音乐适时地切入高潮部分，机器人们再次随着节奏舞动。
动作精准，阵型变幻自如，仿佛刚才的灾难从未发生。
台长反应过来，对着对讲机激动大喊：“切回来！快切回直播信号！”
画面重新切回舞台，现场的混乱和尴尬被迅速抹去，只剩下科技与艺术交融的完美表演。
观众席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
秦董事长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惊叹和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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