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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庆幸
“塞德里克·迪戈里。”菲伊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像浸透了雨水的绒布。
“嗯？”塞德里克微微一怔，望进她骤然认真的眼底。
“我想…我知道答案了。”她轻声说，每个字都落得很慢，仿佛在确认它们的重量。
塞德里克心口猛地一跳——他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
三强争霸赛结束的我高夜晚，他笨拙而真挚的剖白；战争阴云密布的日子里，那些未能说尽的言语。
时间像被折叠又展开的羊皮纸，此刻终于显露出当时写下的笔迹。
“什么答案？”他听见自己问，声音比想象中更轻，像怕惊扰一只停驻的蝶。
菲伊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背上早已愈合的旧伤疤：“你那时说的话…还作数吗？我是说…关于‘喜欢’这件事。”
空气静了一瞬，圣芒戈窗外传来隐约的钟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荡来的涟漪。
塞德里克忽然笑了——不是嘴角的牵动，而是从眼底漫出的的光：“怎么会不作数呢？”他抬起未受伤的手，轻轻托起她的脸，“菲伊，是你从彼得手里夺回我的性命，从那天起，我呼吸的每一寸空气，心跳的每一次搏动，本就都属于你。”
他的拇指抚过她微湿的眼角：“我只是…一直在等你自己意识到，你早已拥有它们。”
菲伊的睫毛颤了颤，泪水终于滚落，渗进他指间的温度里：“你知道我为什么偏偏现在说吗？”
她的声音哽住了，停了很久才继续：“因为我真的…太害怕了，我怕有一天冲进圣芒戈，看到的会是一具冰冷的躯体，而我再也来不及告诉你——”
“嘘。”塞德里克抵住她的额头，气息交融，“看着我，菲伊，我在这里，血液是热的，心跳是活的，黑魔王没能带走我，一道恶咒更不可能。”
“我知道，”菲伊闭上眼，泪水却流得更凶，“所以我才庆幸…庆幸在来得及的时候，说了该说的话；庆幸我们都还活着，还能这样争吵，这样害怕，这样…相爱。”
她终于伸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他未受伤的肩膀，将脸埋进他颈窝。
消毒药水的气味之下，是他如雨后青草般的暖意。
塞德里克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我也庆幸，”他低声说，喉结在她掌心下震动，“庆幸那道咒语只是擦过，庆幸我还有机会听见这个答案…更庆幸往后每一次冒险归来，都知道有人在等我。”
小七默默关闭了情感模拟模块——那里面某种类似泪水的波动已经快要超载了。
菲伊微微抬起头，眼眶还红着，却泛起一抹柔软的笑意。
她倾身向前，轻轻吻了吻塞德里克的唇角。
那触感轻如蝶翼，却带着千言万语的重量。
“真好。”她呢喃道，气息拂过他的唇畔。
塞德里克瞳孔微缩，随即反应过来，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不容她退却地追了上去，将这个吻加深成一片温柔而绵长的海域。
没有急切，只有确认——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这份失而复得的真心。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仍与她相抵，呼吸交错。
“谢谢你，菲伊，”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像经过心脏煅烧过般滚烫，“谢谢你活着…也谢谢你说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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