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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会议结束后，程远在走廊拦住了沈柔。
“柔柔，我错了……”他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又在看到她本能后退时僵在半空，“对不起……林妍骗了我，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
“程主任。”沈柔后退一步，“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程远急切地翻出手机：“你看，林妍的判决书！还有旭旭，我已经把他送到国外了，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法律上，”沈柔打断他，“我们三年前就离婚了。”
空气突然凝固。
程远脸色瞬间惨白，是呀，他们已经离婚了。
还是他当初为给旭旭上户口，亲自去办的离婚协议。
当时他还用非常蹩脚的理由骗沈柔签了字。
“柔柔，我当时只是为了给旭旭上户口，才……”他慌忙地解释道。
“我爱的一直都是你！”程远急切地剖白，“就连第一次也是被林妍灌醉的，我……我意识不清，后来跟她接触都是为了旭旭！”
沈柔突然笑了。
“爱？”她抬起手，一圈疤痕像链条般缠在手腕，“你管这叫爱？”
程远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脖颈处，即使戴着一条项链，也挡不住那道狰狞的疤痕。
“签离婚协议的是你，”沈柔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击碎他可笑的谎言，“亲手剥我皮的也是你。”
“现在装什么深情？”
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响起。沈柔甩开他，大步迈进去。
程远踉跄着追过去，却只听到她厌恶地说，“你的爱真让人恶心。”
电梯门缓缓关闭，映出程远破碎的倒影。
纪录片正式开拍后，程远成了最碍眼的存在。
每天清晨，沈柔的座位上都会准时出现一个保温盒，里面是她最喜欢的早餐。
她看也不看，直接扔进垃圾桶，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柔柔，你昨晚又熬夜了。”程远抱着毛毯和颈椎按摩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我休息室换了新床垫……”
“让一让。”沈柔却拿着笔记本与他擦肩而过。
深夜的急诊科，程远守着刚煮好的宵夜，直到馄饨坨成面糊。
监控室里，他看着屏幕上沈柔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冲进去：“你心脏不好，不能……”
“程主任。”沈柔关掉摄像机，严厉地说，“再干扰拍摄，我会申请更换对接医生。”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晚，沈柔在公寓楼下突然停住脚步。
“出来。”她头也不回地说，“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程远惴惴不安地走上前，显然跟了一路：“我……我只是担心你晚上不安全……”
“不安全？”沈柔突然转身，眼神里满是讽刺，“这两年没有程医生的‘保护’，我活得好好的。”
程远的喉结剧烈滚动：“柔柔，我……”
“你什么？”她冷笑，“你的忏悔我快要听吐了。”
“需要我脱衣服给你看看，你的一时糊涂留下了多少疤吗？”
程远脸色苍白，突然跪倒在地，膝盖砸在水泥地上：“我chusheng不如……”
“省省吧。”沈柔转身就走。
啪！
“这一下是为我背叛你！”
啪！
“这一下是为我认不出你！”
身后传来响亮的耳光声和程远嘶哑地道歉。
沈柔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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