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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在牌堆上轻轻划过。
那种触感，熟悉又亲切。
我没有看牌，直接将抽出的牌扣在桌上。
然后，抬头看向顾沉。
眼神里的醉意和慌乱，在一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顾沉，你是不是忘了。”
“大学的时候，我是数学系的。”
“概率论和博弈论，我拿过满分。”
我的话音落下，包厢里有一瞬间的死寂。
顾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
是啊。
他只记得我是个温婉的豪门千金。
却忘了，我曾经也是被称为天才少女的学霸。
只是因为我待在他身边，心甘情愿收起了锋芒，乖乖做他的金丝雀。
记忆宫殿，记牌算牌，对我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从他洗牌的那一刻起，每一张牌的位置，都在我的脑海里。
我修长的手指按在牌背上。
指尖微微用力。
“有些东西，不是你的，抢也抢不走。”
猛地翻开——
黑桃a！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苏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扭曲而滑稽。
“黑桃a……怎么可能是黑桃a？！”
她尖叫着扑上来，抓起那张牌反复查看，试图找出破绽。
顾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眼神呆滞，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输了。
全输了。
不仅没拿到林氏的股份，还赔上了所有的身家。
“不可能……你出千！你肯定出千！”
苏苏歇斯底里地指着我大喊，像个疯婆子。
我冷笑一声，将剩下的牌一把摊开。
“这副牌是你们拿来的，也是顾沉洗的。”
“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出千？”
“愿赌服输，律师，清点资产。”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林氏律师团队，迅速上前。
公事公办，冷酷无情。
“顾先生，苏小姐，根据协议，请交出你们的车钥匙、房产证。”
“另外，我们会立刻冻结你们名下的所有账户。”
“请配合。”
顾沉终于反应过来，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
这是要他的命啊！
他猛地冲过来，想要抓我的手。
“知意！知意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你怎么可能真的要我的公司？”
“我们五年的感情啊！”
我侧身避开他的触碰，嫌恶地拍了拍袖子。
“玩笑？”
“刚才你们把我重生的勋章扔进冰桶时，是玩笑吗？”
“你们逼我喝酒，抢我车子的时候，是玩笑吗？”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顾沉，从你亲手扯下我信仰的那一刻起。”
“你就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直起身，对着身后的保镖挥挥手。
“把我的东西拿回来。”
保镖上前，从冰桶里捞出那枚已经冰冷刺骨的纪念牌。
恭敬地递给我。
我用手帕一点点擦干上面的水渍，重新戴回脖子上。
那个位置，终于又有了重量。
我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苏苏的哭嚎和顾沉的咆哮。
但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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