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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与我无关？”
顾彦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第一次理解它们的含义。
他眼底的红血丝更重了，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有些骇人。
“苏晚，”
他上前一步，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七年夫妻，你说与你无关？”
“难道顾总希望我现在跪下来求你，让你别破产，不然我就活不下去了？”
他像是被我的话刺伤，呼吸一滞。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问。
“顾彦，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是因为公司出了问题，让你终于有时间回过头来看看我这个被你丢弃在身后的糟糠之妻？”
“还是因为方雅看到你处境不妙，开始对你若即若离了？”
我每说一句，顾彦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一句，更是让他瞳孔骤缩。
“你胡说什么！跟方雅有什么关系！”
“看吧，”
我笑了。
“你永远是这样。“
“永远不敢直面问题，永远把责任推给别人。”
“我没有！”
他低吼，带着一种困兽般的挣扎。
“苏晚，我知道我以前混蛋！“
“我知道我忽略了你！但我现在后悔了！我是真的想弥补！”
“弥补？”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用什么弥补？岌岌可危的公司？施舍般的五十万？还是这迟到了七年、廉价无比的后悔？”
“顾彦，你的弥补，我不需要，也看不起。”
这些话，像冰锥一样，砸在他身上。
他踉跄了一下，靠在车身上，才勉强站稳。
“晚晚”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就真的这么恨我？”
又是这个问题。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七年，也失望了七年的男人。
心里一片平静，无爱无恨。
“我不恨你，顾彦。”
“我只是，不爱你了。”
这句话，比任何激烈的指责都更具杀伤力。
顾彦猛地抬头，眼睛里是全然的难以置信和恐慌。
“不爱了？”
他喃喃道，“怎么可能我们在一起七年”
“七年很长吗？”
我打断他，“长到足够消磨掉所有的热情和期待。”
“长到让我看清楚，一段只有一个人在努力的婚姻，有多么可悲。”
“顾彦，爱不是无休止的付出和等待就能换来的。”
“它会被冷漠消耗，会被忽视碾碎，会被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埋葬。”
“而现在，我对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期待。”
“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说得很慢，很清晰，确保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地传达到他那里。
顾彦怔怔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
雨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我们都站在雨里，谁也没有动。
雨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总是盛满傲慢和冷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巨大的空洞和茫然。
还有一丝清晰的，破碎的痛苦。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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