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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桶冰水泼醒的。
那个胖护士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红色的塑料桶。
“起床了！还要人请你是吧？把地上擦干净！”
我浑身湿透，牙齿打颤，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昨晚我没睡床垫，那上面全是跳蚤，咬得我满身红疙瘩。
我跪在地上，用袖子去擦那些水渍。
胖护士一脚踢在我的屁股上，我重心不稳，脑门磕在床脚。
“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啊？”
我确实没吃饭，昨晚那发霉的馒头我咽不下去。
中午的时候，铁门开了，二儿子陈建军走了进来。
他穿着崭新的皮夹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和一个印泥。
胖护士讨好地搬来一把椅子，擦了又擦才让他坐下。
“妈，住得还习惯吗？这可是咱们市最好的疗养院。”
陈建军翘起二郎腿，皮鞋尖就在我鼻尖前晃悠。
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裤脚：
“老二，带妈回家，妈不想住这。”
他一脚把我踹开，我捂着胸口，半天喘不上气。
“回什么家？那房子现在是我名下的，我想卖就卖。”
他把文件扔在我脸上，纸张锋利，划破了我的眼角。
“还有个保险柜的密码，你昨天死活不说，今天想起来没有？”
原来是为了这个，老头子留下的最后一点金条。
我捂着胸口，死死盯着这个我曾经最疼爱的二儿子。
“那是给你妹妹留的嫁妆！你们不能动！”
陈建军冷笑一声，站起来，皮鞋狠狠碾在我的手背上。
“妹妹？那个赔钱货早就不认你了！只有我们才是你儿子！”
“快点说！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他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我听到了指骨发出的脆响。
十指连心，疼得我冷汗直冒，但我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陈建军招手。
“李姐，我妈脑子又不清楚了，得麻烦你帮她‘清醒清醒’。”
胖护士提着电击棍走进来。
蓝色电弧噼啪作响。
陈建军退到门口，捂着鼻子。
“别弄死了，留口气，密码还没问出来呢。”
电流穿过身体的那一刻，我全身痉挛，大小便失禁。
我躺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白。
陈建军在门口看着，拿出手机拍了个视频。
“大哥，老太婆嘴硬得很，看来得加大力度。”
他收起手机，最后看了我一眼。
“妈，你这又是何必呢？早点交出来，早点解脱。”
铁门再次关上，我躺在自己的排泄物里，动弹不得。
意识模糊中，我好像看到了老头子。
他穿着军装，站在光里，对我伸出手。
“秀兰，苦了你了，跟我走吧。”
我想伸手去抓他，可手抬不起来，手背上一片血肉模糊。
我不能死，我死了，女儿的嫁妆就被这群chusheng吞了。
我还要活着，我要看着他们遭报应。
晚上，我发起了高烧，喉咙肿得咽不下口水。
胖护士进来送饭，看我躺着不动，把饭盆直接扣在我头上。
“装死是吧？不吃拉倒！饿你三天看你老不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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