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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她刚才在想什么？
她竟然会觉得，傅凛慎会因为她快死了，就心软，就放过她和姐姐。
真是可笑。
在他的世界里，沈歆媛的一根头发丝，都比她的命重要。
哪怕她现在就死在他面前，他恐怕也只会皱着眉，嫌她弄脏了他的地毯，然后匆匆赶去安抚他受惊的白月光。
姜晚慢慢地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姐姐的睡颜。
她走出那个冰冷的房间，阿武立刻跟了上来。
疗养院外的空气带着郊野的清新，却吹不散姜晚心里的寒意。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缓缓关闭的电子门，像是在告别一个荒诞的梦。
阿武拿出手机，将这里的定位发给了守在酒店的其他保镖，然后低声对姜晚说：“姜小姐，我已经联系了车，马上就到。”
姜晚点点头，没说话。
她以为，等来的会是酒店某个保镖。
没想到，两个多小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车牌号很特殊，绝对不是寻常人能开得上的。
后排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俊美到让人失神的侧脸。
男人转过头，深邃漂亮的眼睛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是段序朝。
姜晚的脚步顿住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处理基地搬迁的事吗？
“上车。”段序朝开口，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姜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阿武则自觉地去了另一辆跟在后面的车。
车厢里很安静，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很好闻的冷杉香。
“你怎么来了？”姜晚看着他，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段序朝让司机发动车子，语气很淡。
“刚到域城，就听说，你这边没车回去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只是顺路。
可从机场到这里，根本不是一条路。
姜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圈圈的涟漪。她没再追问，只是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看见姐姐了？”段序朝忽然问。
姜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最后，只是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嗯。”
她不想说那只是一个投影，不想说傅凛慎那些伤人的话。那些难堪，她只想自己咽下去。
可她早已泛红的眼眶，和那双强忍着没有掉下泪来的眼睛，已经泄露了她所有的情绪。
段序朝没再问，只是沉默的拿出车上的湿巾递给姜晚。
姜晚微怔，伸手接过湿巾，低头胡乱擦了擦眼眶，声音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很轻地说：“又让你见笑了。”
段序朝的视线从她泛红的眼眶上移开，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的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有些冷硬。
“没有。”他的声音不高。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路上，像一个沉默而温柔的移动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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